“娘親,爲什麽不報官呀?”他還在瑟縮發抖:“如果真是那個壞女人幹的,她就得受懲罰呀。”
看着他害怕的模樣,杜宛甯有些心疼,這些事到底是波及到了自己的孩子。
她半蹲下去,将陸安然抱在懷中,輕聲安撫了一會。
“沒事的安然,你看今天晚上的事情,不也被娘親提前發現了麽?我會保護好你和妹妹的,你們千萬不要害怕。”
杜宛甯輕聲細語道:“你放心,娘親心裏已經有計劃了,那個惡女人肯定會受到懲罰的,不過不是現在。”
娘親的懷抱中很有安全感,慢慢地,陸安然的冷靜了下來。
他用力點頭:“安然相信娘親!”
那些下人對視一眼,也都紛紛說自己不會說出去,杜宛甯這才滿意。
她起身,讓宋嬷嬷帶着兩個孩子回去,剛想找夜十九囑咐一些事情,便感覺到肩頭上一重。
杜宛甯微微訝異,扭過頭,對上一張俊美冰冷的臉。霍隐骁将大氅披在她身上,神色晦暗得令人捉摸不透。
“你來了?”杜宛甯下意識問道:“影衛消息傳的還是太快,我剛讓人封鎖消息。”
“不打算告訴我麽?”霍隐骁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遍,杜宛甯出來得太急,隻穿着裏衣,現在雙腳凍得通紅。
他一手搭在她膝窩上,将她橫抱起來,向屋内走去,懷中女子輕得像一捧雪,在他懷中仍忍不住微微紅了面頰。
“做什麽,這裏還有這麽多人看着呢。”
“看你出來太着急了,沒穿鞋子,再這樣下去一會該着涼了。”霍隐骁淡淡道。
杜宛甯扯了扯唇角:“這位小公主看來氣度不佳啊,我不吃點虧,她是不會罷休的。”
霍隐骁神色含怒:“我幾次三番沒有和她計較,她現在卻越來越過分,看來她就是需要長點教訓。”
他放下杜宛甯,剛想去吩咐林雨他們,袖子卻被杜宛甯拉住了。
“别去。”
杜宛甯道:“就讓軒轅雅以爲我受傷了吧,免得她還一直惦記這邊,刺繡比試之前還會來找麻煩。”
她攥住霍隐骁的手:“可以悄無聲息扳倒她,就沒必要大張旗鼓,爲中原惹來把柄。”
霍隐骁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在榻邊坐下,衣角還帶着尚未散去的寒意。
“好,那便聽你的。”他緩聲道:“軒轅雅的人不可能放火以後馬上就走,恐怕她還會派人來監視你,你讓他們知道你受傷了就好。”
商量以後,杜宛甯也點點頭。
她囑咐下人,對所有人都要說自己在事故中受了傷,很快,消息便傳遍了整個京城,同樣也傳進軒轅雅耳朵裏。
“殿下,您的計劃這次真成功了,看她受了傷還怎麽跟您比!”阿珠高興道:“換了個人,殿下您就穩赢了。”
軒轅雅冷笑一聲,一臉得意:“這算什麽,赢了别人有什麽意思,最好還是她來和我比試,輸給我才好呢!”
這樣的話,也不用再比第三場了,三局兩勝,她已經赢了。
“殿下您說的是,杜宛甯她絕不可能赢您,到時候十六王爺和您的事兒闆上釘釘了,産生感情也是遲早的事。”
這一番話聽得軒轅雅十分受用,滿意點點頭:“走吧阿珠,她不是受傷了嘛,跟我好好‘探望探望’這位杜姑娘去。”
二人洋洋得意去了失霧軒,“受傷”的杜宛甯腳上纏着紗布,還安靜躺在榻上看書。
“阿雅公主來了?”見軒轅雅過來,杜宛甯神情微微訝異,歉意道:“臣女腿腳不便,沒法下去爲您行禮,還請公主殿下見諒。”
“哎~說那麽多真是見外了啊,”軒轅雅假笑兩聲,這時候倒是顯得十分大度:“杜姑娘不方便下來,本公主十分理解,我自己坐下和你說說話就好。”
仿佛前兩天想抽杜宛甯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樣。
杜宛甯面露感激:“殿下如此體恤臣女,臣女心中感激不盡。”
“杜姑娘,說起來,你這腳是怎麽回事呀?”她故作不懂,挑釁看了杜宛甯一眼。
杜宛甯裝做沒看到,歎了口氣:“前些日子不知道怎麽回事,家裏後廚被人縱了火,燒起來以後房梁砸了下來,正好砸到了我。”
“不隻是腳腕,其他地方也受了傷,如今都被包紮好了。”
軒轅雅又故作驚訝:“别人故意縱火?這人可真是恨你啊,杜姑娘你知道真兇是誰嗎?”
她搖搖頭:“不知……那人沒留下什麽線索,不過我也隻有一個仇家,恐怕就是我的義妹了……如今義妹是世子府夫人,臣女地位尚不如她,也不能把她怎麽樣。”
杜宛甯理所當然地把鍋扣給了杜芷柔,反正軒轅雅也不認識杜芷柔。
軒轅雅還以爲杜宛甯真不知道此事,樂得不行:“這義妹人也太壞了,實在是過分,杜姑娘,本公主實在是太心疼你了!”
傷口不止在腳腕上,看杜宛甯還怎麽好好刺繡!
軒轅雅心滿意足了,徹底放心,這次過來甚至沒有另外找她的麻煩。
倒是不遠處的世子府内,還在養胎的杜芷柔打了個噴嚏。
“怎麽了夫人,不會是得了風寒吧?”夕兒極爲殷勤。
杜芷柔正高興呢,哪裏顧得上那麽多,随便擦了擦嘴:“我沒事,你接着說,杜宛甯到底怎麽了?”
夕兒幸災樂禍道:“她啊,據說腳受了傷,身上也有,可惜的是火勢沒徹底燒起來,不然把那兩個兔崽子燒死才最好呢。”
消息傳的很快,杜芷柔這也聽說了此事,頓時樂不可支。
“看來不用我出手,老天自會收拾她,收拾這群阻礙我的人!”
她心情極好:“那個匈奴公主呢,估計也不待見她,她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上趕着替霍隐骁出戰。”
以爲霍隐骁會喜歡她,實際上,除了會得罪匈奴公主以外,對杜宛甯來說毫無作用。
杜芷柔一邊這樣想着,一邊洋洋自得。
“是啊夫人,比起來她,您過得不要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