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霍璟容很想派人去找,現在也實在力不從心。
“去找他的人已經很多了,可不過都是一群酒囊飯袋,到現在也找不到人。他們辦事,我不放心。”
她冷冷道:“在這件事上,現在我隻相信我自己的能力,我非去不可,越快越好。晚一分一秒,霍隐骁就多一絲危險。”
良久,霍璟容收了折扇,輕輕歎了口氣:“那本殿尊重杜姑娘的決定,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盡管來找本殿。”
“好,我打算進宮和陛下說一聲,然後隻帶上巧兒和夜十九過去,人越多越惹人耳目,我隻帶這兩個正好。”
宋嬷嬷怔然:“姑娘,您不帶上老奴一起嗎?”
杜宛甯搖搖頭:“宋嬷嬷,念安和安然還需要人照顧,方蓉那邊還有繡月樓的生意要顧及,所以他們兩個,就拜托你了。”
“宛甯,你再好好想想吧!”
這時,霍羽澤突然哭出了聲,淚流滿面:“我已經相當于失去了小皇叔,我不想再失去你了,那樣,那樣的話……我甚至不敢想象……”
拓跋辰把她摟在懷中輕聲安慰,杜宛甯也紅了眼睛。
“羽澤,你小皇叔救過我、幫過我那麽多次,這次是他最需要我的時候,你要我如何袖手旁觀?”
她也落了淚,上前一步,握住霍羽澤冰冷無比的雙手。
“你放心,爲了你,也爲了我的兩個孩子,我都不可能棄自己的性命于不顧。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健健康康、完完整整地回來,好麽?”
這時,方才一直沉默不語的拓跋辰,突然也開了口。
“阿羽你放心,這次去滄州,我和杜姑娘一起去,一定會保護好她的。”
話音剛落,不止杜宛甯露出驚訝神色,霍璟容也盯着他,眸光十分銳利。
好端端的,他爲何突然想去中原和西涼的邊境?
“什,什麽?”霍羽澤猛地從他懷中擡頭,不可置信:“你也要去?你們一個兩個的,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都要跑去那鬼地方?”
她哭喊道:“你們都不想活了、活膩歪了,想離開我了是不是?”
“阿羽,你千萬别這樣想,”拓跋辰溫柔幫她拭淚:“我身份特殊,如今我王兄成功奪回西涼王位,那我這個空頭質子,等到回了西涼,也是有一定話語權的,我可以幫他們。”
“不管是霍隐骁還是杜宛甯,都是你極爲重要的人,我怎麽能看着你因爲這件事傷心?你放心,我拓跋辰發誓,一定會回京城,一定會把他們兩個平平安安帶回你身邊。”
可是霍羽澤還是哭得厲害,和拓跋辰在一起以後,她就總是擔心他有天會回西涼。
這次拓跋辰這麽說,也并非沒有私心。
他離開家太久了,孩童時期做夢都是西涼的黃沙駝鈴,哥哥在笑着喊他回宮。
他想再看看西涼,也還想再跟哥哥見一面。
當然,這和他想幫助霍隐骁和杜宛甯,也并不沖突。
好在霍羽澤也沒太難爲他,把心中的委屈哭出來以後,她還是表示了理解。
自己的心上人有多想家,她很清楚,硬要他一輩子留在自己身邊,永遠都不回家看看,實在太殘忍了。
霍羽澤抱了抱杜宛甯,也握住她的手,關切道:“宛甯,到了滄州以後,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不,就算在路上也一樣,如今實在是太不太平了,我很擔心。”
杜宛甯摸了摸她的長發,安撫道:“你放心,夜十九和拓跋殿下都是當今絕世高手,有他們在,沒有任何人會出事的。
等到所有人都離去,天色漸漸黑下去的時候,杜宛甯于夜色中進了宮。
“民女杜宛甯,求見陛下。”她跪在養心殿門口,垂下頭去,不卑不亢行了個大禮。
禦前太監曲公公進去通傳後,沒過多久,杜宛甯便成功進入了養心殿。
剛進去,她便跪下了,給皇上吓了一跳。
“杜姑娘,你既然已經行過禮了,便起來說話吧。”
“民女有一事想請示陛下。”
皇上示意一旁的宮女将她扶起來,可是目的沒達成,她便長跪不起,不讓任何人将她扶起。
“唉,你這是何苦呢,既然如此,那你說吧,朕聽聽你想朕答應什麽。”
得知霍隐骁失蹤以後,面對杜宛甯,皇上的心就像針紮一般疼。
自己若是不派霍隐骁去西北,這對璧人現在說不定已經終成眷屬。
其實什麽戰功都是借口,自己如此疼愛這個十六弟,隻要他磨自己久了,自己還能不答應這門親事不成?
“民女想去滄州邊境找十六殿下,可民女知道,失霧軒附近有很多陛下您的人,在默默保護我的安全。可同時,我若是出了城,陛下的消息也會知道得更快。”
“與其私自出城,等陛下您的禁衛軍來将民女抓回來,白白浪費時間,民女倒不如像現在這樣,直接來請示陛下您,求陛下準許民女出城。”
說罷,她俯下身,在地上磕了個頭,聲音十分清脆。
等杜宛甯再次起身,白淨光滑的額頭上,已經多了一片青紫色。
皇上震驚不語,她又磕了個頭:“求陛下準許民女出城,求您。”
“這,并非朕有意拆散你和十六,也不是朕不想找回十六,隻是杜姑娘,你一個弱女子,怎能去那種地方呢?”
“那兒危險的很,你若是出了什麽事,十六又該覺得我這個做皇兄的,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未來弟媳婦了。”
“民女不會出事的,西涼王思念弟弟,前些日子信件中就說想要弟弟回家看一眼,拓跋殿下打算與我同去,霍隐骁留下來的那個厲害影衛也會和我一起的。”杜宛甯急忙辯解道。
拓跋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長大,對于他,老皇帝還是很信任的。
“杜姑娘,你這次過去,很有可能什麽都找不到,也有可能找到一具屍體,最後無功而返,甚至還有搭上命的風險。”
皇上眸光銳利:“就算是這樣,你也還要去嗎?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