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宛甯恭恭敬敬,如實回答道:“民女想找到他,不管他現在什麽樣子、發生過什麽,這一點都是不變的。”
“陛下,民女知道你心中的擔憂,可是我、我身邊的人,都會護我周全的,陛下可以相信我們,真的。”
良久,皇上歎了口氣:“罷了,那好吧,朕有一支軍隊,人數雖然少,卻武藝高強,隻聽從于朕一人的命令。”
“待會你挑幾個帶走,讓他們護送你去滄州,再在那兒爲你做事、協助你找回十六他。”
杜宛甯沒想到,還會獲得更多的人手。
皇帝身邊這些親衛,都是頂尖的絕世高手,雖沒有霍隐骁那般厲害,可就算是随便挑個人出來,也都能和夜十九比個不分高下。
她很是驚喜,看着老皇帝的目光,也充滿了感激。
“多謝陛下!”
“去吧去吧,這一路上,一定要警惕、謹慎一些。”皇上最後還在囑咐。
出了皇宮,皇上的那些親衛們,已經等候在門口了,杜宛甯想了想,最後挑了三個看着機靈的帶走。
時間太緊張了,她來不及檢驗他們的能力,隻能先挑人直接走。
回到失霧軒,她迅速收拾自己的行李,而那些要和她一起走的人,也已經收拾好了。
收拾好後,她俯下身,輕輕抱了抱陸念安和陸安然。
“安然,娘親不在的這段時間,一定要照顧好妹妹,知道嗎?”
陸安然用力點頭,握緊妹妹的小手:“我一定會的,娘親你專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好,千萬不要分心擔心京城這兒。”
而陸念安雖然年少懵懂,卻也從這裏的氛圍之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怔愣着看向杜宛甯,心裏有些難過。
她張開尚且肉乎乎的手臂,抱住杜宛甯,很安靜,沒有又哭又鬧不讓杜宛甯走。
“我的念安還這樣小,就已經這麽懂事了,你放心,娘親還要照顧念安長大、看着她變成一個優秀的女子,絕不會中斷在這裏的。”
她松開念安,回頭看向拓跋辰、夜十九和剩下三個親衛。
“時間緊迫,馬車已經備好了食物和物資,我們得連夜出發,才能快一些到滄州。”
拓跋辰點頭,趁着杜宛甯去宮中請示皇上這段時間,他已經安撫好了霍羽澤,同她告别過了,現在随時都可以離開。
“好,杜姑娘,那我們快些走吧。”
幾輛馬車連夜出發,而第二天一早,一個風塵仆仆的信使,便迅速沖進了失霧軒。
他進去以後,便想找杜宛甯,卻發現杜宛甯并不在失霧軒之中。
“奇怪了,杜姑娘不在失霧軒,還能在哪兒?”
他奉霍隐骁的命令,來給杜宛甯報個平安,隻是此事要保密,京城中還有大皇子的爪牙,絕不能讓他們知道、破壞了霍隐骁的計劃,
直到聽見府中下人閑聊,信使才知道,杜宛甯竟然連夜去了滄州!
他吓得差點從房頂上摔下去。
“這可不得了啊,我得趕快告訴殿下去!”
此時的西涼王都中,人聲鼎沸、人群熙熙攘攘,原本因爲戰亂,這裏已經有些荒廢了,好在之後在拓跋長風的帶領下,這裏又再次重建了起來,恢複了不少昔日繁華。
百姓們紛紛對拓跋長風贊不絕口,聲稱他是比巴特爾好了千百倍的國王。
“哎哎,你們聽說了沒有,國王最近新招了一個幕僚,名爲将離的?”
“有所耳聞啊,這位将離兄帶着幾個兄弟投靠國王陛下,個個才華橫溢,尤其是将離本人。聽說他長的如同長生天上的神仙一般俊美,武功蓋世,陛下對他贊不絕口呢!”
“多了這個人才,咱們西涼的重建計劃,速度肯定又要加快了。”
王宮之中,一名深金色頭發的年輕男子,衣着華貴,容顔英俊,正坐在桌前端詳一封信。
這封信邊緣已經有些微微泛黃了,看起來,已經被他拿出來看過很多次了。
他正是當今西涼王拓跋長風,信則是拓跋辰寫給他的,很長很長。
上面不僅寫了弟弟對雲夢郡主從小到大的暗戀,還寫了他如今得償所願的幸福與快樂……最後,還提了邊境之事。
拓跋長風眉頭緊鎖,捏着信紙,不停摩挲着信紙邊緣。
“滄州百姓的危難,孤既然知道了,又怎麽會甘願坐視不理呢?”他喃喃道:“隻是當初巴特爾做的太狠太絕,孤要把他從王位上趕下去,他便一把火燒了王都。”
這一招對西涼的傷害太大,若是王都都沒了,一國的根本又在何處呢?
剛奪回西涼的時候,拓跋長風面對的就是一個光秃秃的王都,就連宮殿也是後面重建的,十分簡陋。
所以,他才說自己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對付巴特爾了。
然而不對付巴特爾的話,他的良心也過不去,畢竟是自己把他趕出了邊境,才會讓滄州百姓受苦。
“陛下是個爲國爲民的好國王,能體恤滄州人民的苦難,更是難得,若是我們想幫滄州百姓一把的話,或許,可以從别的辦法入手。”
一旁靜靜立着的男子忽然開口,他的手臂上纏着又長又厚的繃帶,面龐上也有還未褪去的疤痕。
可就算如此,也能看出他生的俊美非凡,傷疤反而給他的面龐增加一絲英氣。
他便是西涼王的新幕僚——将離,也是不久前斬殺了白狼寒風、卻身受重傷的霍隐骁。
當初他早就想好,想要潛伏在西涼王身邊,當個卧底,裏應外合,也能更近更方便地勸誡拓跋長風幫助他們。
所以,他那天晚上去找霍廷軒,也算是将計就計,總比真的讓霍廷軒落入巴特爾手中,淪爲人質、讓中原這邊受限制要好得多。
雖然身受重傷,不過他的計劃還是成功了。
剛從重傷之中清醒過來,他便馬上寫了封信,告訴杜宛甯自己這邊的情況,并讓她爲自己保密,而後讓信使千裏加急送到京城。
隻是他沒有想到,信使終究是晚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