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無歸雙手顫抖着拿起和離書。
和離書上,滿是決絕之言。
言辭之中,将兩人的感情貶得一無是處,雙方感情破裂,毫無再續可能,隻有和離,方爲解脫。
和離書下方,赫然寫着李靜安的名字。
名字上還有被淚水暈開的痕迹。
顯然,在簽下這些字的時候,李靜安内心是多麽痛苦和悲傷。
“爲何!爲何如此啊……”司馬無歸聲音顫抖。
司馬傅翼歎息聲,将另外一張缣帛遞給司馬無歸,“靜安應該是知道李右的一些事情,你……你自己看看吧。”
司馬無歸趕緊接過缣帛,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恩謝君之憐愛,受君所愛,一生無悔,爲妻者,不應爲君招惹禍端,還望夫君簽下和離書,你我再無瓜葛,司馬家和李家也再無牽扯,往後餘生,望君珍重。”
司馬無歸看到缣帛上的内容,再也無法承受悲痛,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
次日。
整個司馬家籠罩在一層陰霾之中。
門庭之上,懸挂滿了白绫。
司馬無歸守在靈堂,眸中滿是死寂。
前來吊唁之人,人來人往,而司馬無歸則跪在靈位跟前,裏面便是李靜安的屍首,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棺材,從未離開。
許久。
司馬無歸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怒吼聲,“司馬無歸,你給我滾出來!”
司馬無歸聽到這個聲音,眸中動了動,立即起身,朝外走去。
剛走到外面,司馬無歸的臉上便狠狠地挨了一拳。
衆人紛紛上來阻攔。
劉春亭對着司馬無歸怒吼,“當初你迎娶靜安的時候,是如何保證的,如今你又是怎麽對靜安的!你簡直畜生不如,豬狗不如!該死的人是你,不是靜安!”
司馬無歸摸了摸被打的側臉,緩緩扭頭,看向滿臉憤怒的劉春亭,“你算什麽東西?你有什麽資格喊靜安的名字?她是我的女人,跟你有什麽關系?你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将,一直都是!讀書比不過我,才學比不過我,經商比不過我,就連女人也搶不過我,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教訓我?”
“司馬無歸!我他娘的殺了你!”劉春亭目眦欲裂,掙開束縛,沖到司馬無歸身前,對着司馬無歸一拳狠狠砸下,司馬無歸吃痛倒地,緊接着劉春亭對其便是一通拳打腳踢。
挨着打,司馬無歸反而笑了,眼淚随着笑聲不斷流淌下來。
其他人想要上來制止,但卻被司馬無歸喊住,“有本事,你今天就殺了我!誰也不會攔着你!”
劉春亭看着司馬無歸的模樣,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後吐了一口濃痰,對司馬無歸道:“畜生!我瞧不起你!靜安選錯了人!”
說完,劉春亭大步朝外走。
沒走幾步,劉春亭就仰面嚎啕大哭。
他哭自己逝去的青春。
哭自己愛而不得的女人。
想當年,李靜安一身襦裙,站在亭台之上,宛若畫中仙子,惹醉上郡無數風流才子。
大家争搶與之搭話。
唯有他和司馬無歸可入其中,與其交流。
李靜安出身世家,言行舉止盡顯大家閨秀。
從那一刻起,劉春亭就無法自拔地愛上了李靜安。
猶如他心中之白月光。
可是,誰曾想,李靜安和司馬無歸從小便互生情愫,他的存在隻不過是兩人相見的借口罷了。
在兩人成婚以後,他曾消沉過一段時間。
但聽聞兩人琴瑟和鳴,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心中也就釋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