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馬海峽·大夏巡邏艦隊——

凜冽的北風卷起千堆雪浪，拍打着“飛龍号”的船舷。這艘大夏二等巡洋艦正在執行例行巡邏任務，瞭望哨上的水兵突然瞪大眼睛——西南方向的海平線上，兩艘前所未見的陌生戰艦正破浪而來。

“艦長！發現不明船隻！”瞭望哨的聲音因緊張而尖銳，“懸挂……懸挂從未見過的旗幟！白底紅十字，中間還有奇怪圖案！”

艦長趙德昌一把抓過望遠鏡，鏡筒中那兩艘修長的戰艦線條流暢，三根桅杆上懸挂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更令人不安的是，它們的側舷炮窗全部打開，黑洞洞的炮口若隐若現。

“傳令全艦戒備！升起識别旗！”趙德昌額頭滲出冷汗。作爲參加過琉球戰役的老兵，他本能地感受到這兩艘船的危險性。

信号旗升起後，對方不但沒有回應，反而調整航向，直沖“飛龍号”而來。距離拉近到兩裏時，趙德昌終于看清對方旗艦艦艏的金色雕像——那是一頭張牙舞爪的雄獅。

“英……英吉利船！”趙德昌想起戰前簡報上的情報，“快發火箭示警！全炮就位！”

三支紅色火箭呼嘯升空，在對馬海峽陰沉的天空下炸開刺目的光芒。

——三日後·對馬島海軍基地——

我站在新建的蒸汽機維修車間内，看着工匠們檢修“神機二号”的傳動軸。琉球一戰，三艘蒸汽戰艦表現出色，但也暴露出明輪在複雜海況下易受損的缺陷。

“陛下，沈大人改良的設計圖到了。”工部侍郎呈上一卷圖紙，“新艦将采用螺旋槳推進，徹底舍棄明輪。”

圖紙上，一艘流線型鐵甲艦躍然紙上，船尾的螺旋槳設計明顯借鑒了後世理念。我正欲細看，陳芝兒匆匆闖入車間。

“陛下！巡邏艦隊急報！”她手中密信火漆完好，“英吉利兩艘戰艦闖入對馬海峽，與我軍對峙後占據巨文島，升起旗幟宣稱‘發現權‘！”

“好個賊喊捉賊！”我一把捏碎手中炭筆，“巨文島早在前朝就屬大夏藩屬，什麽時候輪到他們來‘發現‘？”

車間内瞬間寂靜。工匠們低着頭，大氣不敢出。英吉利這個名字，對大多數大夏臣民還十分陌生，但來自後世的我知道，這個島國将是未來三百年海上霸主。

“艦隊狀況如何？”我強壓怒火問道。

“‘定遠‘、‘鎮遠‘已完成補給，三艘‘神機‘艦除二号正在維修外，均可出戰。”陳芝兒語速飛快，“朝鮮水師李舜臣部也已抵達，随時聽候調遣。”

我大步走向門外：“召集所有新科進士，即刻登艦！朕要讓他們親眼看看，什麽是真正的海權之争！”

——半日後·“定遠号”作戰室——

巨幅海圖前，所有高級将領和新科進士齊聚一堂。我特意讓林阿水站在前排，這個漁家子對海域的直覺遠超常人。

“英吉利人選擇巨文島絕非偶然。”我指向海圖上那個不起眼的小島，“此島控扼對馬海峽咽喉，北通朝鮮，南連倭國。占據此處，等于在大夏家門口架了門炮！”

李舜臣眉頭緊鎖：“陛下，英夷戰艦形制古怪，船身狹長，航速極快。我觀察多時，其轉向靈活遠超我艦。”

“因爲他們專爲海戰設計。”我沉聲道，“西洋諸國百年海争，戰艦疊代數十次。而我大夏水師，直到三年前還在用福船打倭寇！”

這話讓不少将領面露愧色。确實，若非我帶來的技術革新，大夏海軍至今還是支沿岸防禦力量。

“陛下，臣有一言。”鄧玉函突然開口，佛郎機口音的中文格外顯眼，“英吉利戰艦雖快，但火炮射程應不及我艦。其側舷炮窗設計明顯是爲短管炮所設。”

我贊許地點頭。這個外籍學者一眼看出了關鍵——此時英國海軍尚未發展出後來稱霸四方的長程炮戰術。

“傳令全軍。”我拍闆決策，“明日拂曉出擊，以‘定遠‘、‘鎮遠‘爲核心，呈縱列接敵。保持距離，用遠程炮火壓制！”

“那三艘‘神機‘艦呢？”陳芝兒問道。

“作爲奇兵。”我嘴角微揚，“待主力交火後，繞至敵艦後方切斷退路。這次，一艘英艦都别想逃！”

——次日黎明·巨文島海域——

晨霧如紗，籠罩着平靜的海面。“定遠号”率領的大夏主力艦隊呈一字縱列，緩緩逼近巨文島。通過望遠鏡，我已能看到島上新立的木制十字架和那面刺眼的英國國旗。

“陛下，發現敵艦！”瞭望哨高聲預警，“西北方向，正向我艦駛來！”

果然，兩艘修長的英國戰艦破霧而出，正是情報描述的“雄獅号”與“皇家商人号”。它們顯然早有準備，一左一右呈夾擊之勢撲來。

“升旗！鳴炮示警！”我厲聲下令。

震天的号炮聲中，明黃龍旗在“定遠号”主桅冉冉升起。按照歐洲海戰慣例，這相當于正式宣戰。

然而英國人的反應出人意料——兩艦突然轉向，看似要逃！

“想引我們追擊？”我冷笑，“傳令，保持陣型，不得冒進！”

果然，當大夏艦隊不爲所動時，英艦又調轉船頭，這次是從側翼高速切入，明顯要搶占T字橫頭優勢位置。

“全艦右轉兩舵！”我親自指揮，“目标‘雄獅号‘，齊射準備！”

“定遠号”龐大的身軀在海面劃出優雅弧線，三層炮甲闆共計四十八門重炮緩緩轉向敵艦。這個時代最強大的風帆戰艦與未來霸主的第一場較量，即将見分曉。

“開火！”

随着令旗揮下，“定遠号”側舷噴吐出長達數十米的火舌。改良後的開花彈呼嘯着飛向“雄獅号”，在海面上炸起無數沖天水柱。其中一發正中敵艦前甲闆，瞬間将兩門火炮掀入海中。

“打得好！”将士們歡呼雀躍。

然而我眉頭緊鎖。這輪齊射命中率不足一成，遠低于訓練水平。英國戰艦的機動性遠超預期，在炮彈飛行的十幾秒内竟能做出有效規避。

“雄獅号”迅速還擊，其側舷十五門火炮同時怒吼。雖然射程較短，但精度驚人，三發炮彈接連命中“定遠号”上層建築，木屑飛濺，數名水兵當場陣亡。

“保持距離！”我喝令道，“瞄準水線打！”

第二輪齊射更爲精準，一發炮彈直接命中“雄獅号”船艉，将其舵輪炸得粉碎。英國戰艦頓時如醉漢般在海面打轉，但很快又用船首三角帆勉強控制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