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當真要去益州?皇上答應了?”
殷翎出了議政殿,一路不語,瓊枝忍不住開口問着。
殷翎點了點頭,“瓊枝,你去準備明天的宮宴,宴請京都城所有的達官顯貴,對了,聽說那姜家老夫人到了,去請吧。”
“明日的宮宴是…”瓊枝不太确定的問了句。
“送行宴,她和長離都去,正好,她也是主角,會赴宴,不用費心去請了,其他的一切照舊,她讓本宮這麽不痛快,本宮既攔不住她去益州,那就好好送她一層,她是長離心中的惦念,本宮就替長離圓了這個夢。”
“……明白了,奴婢這就去安排,隻是……離親王與她一起去益州,是否危險?”
“她敢動長離試試!而去…明日若是順利,她與長離的關系也會不同以往,到時候…再說吧,皇兄已經答應讓白蒼跟着他去,有他在,長離性命該是無憂的,本宮再暗中派人護着,他是親王,倘若有個好歹,她和小六都交代不了,所以,他們也不敢妄動。”
殷翎有一口氣憋着,若是不撒出來,她會憋出病來的,不過剛才與皇兄一番推心置腹,感覺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是可以緩和一下的。
她心中有想法,但是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想走到那一步。
邊走邊看吧。
就像皇兄說的,這段時間,她的确是有些亂了心智,亂出拳都打空了,以至于越來越心急,也就越發的……不順暢了,的确是不想她。
瓊枝感覺,今日長公主好似有些不同,這麽大的事,她竟忍住沒有發怒,皇上到底與她在議政殿說了什麽,兩人好似說了許久。
得知與昭嬌一起出發益州,有人是高興的,比如殷長離,甚至是激動。
“當真,下旨了?”
“下旨了。”
得到肯定答案,殷長離異常興奮,“太好了!”
“王爺,殿下說,明日宮宴,你……自己把握,望你如願以償!此後專心正事。”
殷長離沒做聲,耳根微紅,但是眼眸深處難以掩飾的激動早已出賣了他。
昭嬌出宮之後沒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姜府。
老夫人她們入京,她沒專程去迎已是失禮了。
“昭昭拜見老夫……外祖母、舅母…”
一聲老夫人還沒喊完,趕緊改口,叫老夫人的确不太合适。
姜老夫人笑容滿面,一臉親切望着昭嬌。
“快起來,一家人無需多禮,快過來,外祖母瞧瞧,這就是咱們夙默的王妃,真是好看…哎喲,瞧瞧,都給忘了,快見禮。”
在面上,昭嬌是王妃。
姜家晚輩連忙上前行禮。
“外祖母,您這就不對了,才說了一家人無需多禮。”
昭嬌連忙讓他們起來。
“好了好了,那就都不多禮,老身在路上收到信,就想着該是個什麽樣的孩子,如今見着,真是喜歡。”
老夫人拉着昭嬌,越看笑得越開心。
幾位夫人也是笑盈盈望着。
同輩們則好奇打量着。
“丫頭,你怎麽一身這樣的裝扮過來了,去哪裏了?”
姜老爺子終于開口。
大家方才也注意到了,但是不好問,這會兒都好奇聽着。
“去宮裏了,正要來跟長輩們說一聲,我已請命去益州平亂,皇上準了,後日出發。”昭嬌說罷看向老夫人等人,“外祖母,幾位舅母,舅舅,你們初到京都,昭昭本該好生招待,如今公務在身,多有怠慢,今日在這兒先賠個罪,等到他日回京都,一定好生與大家叙叙。”
“你…請命平亂?皇上準了?”
姜家二爺一臉驚詫,這皇上咱就準了?讓這丫頭去平亂?朝堂沒人了?
老爺子橫了一眼兒子,這個愚笨的,“爲何不準?不用他朝廷一兵一卒,多好的事,風家軍主帥親自請命平亂,那都是大材小用,這丫頭是不放心夙默。”
姜還是老的辣,瞧這話說的多圓滿。
“祖父過譽了。”
昭嬌都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了,說真的,帶兵打仗,她也是一片空白,從前倒是常去軍營,但也隻是紙上談兵,未曾真的上過戰場,就算不得真正懂得用兵,所以此去,她其實仰仗的還是幾位将軍,多少有點不好意思,擔着個主帥的頭銜。
“祖父相信你,但是丫頭,平亂不是玩笑,兇險萬分,千萬小心,和夙默都要平安回來。”
昭嬌知道老人家這是擔心,連忙點頭。
“咱們夙默這般福氣,娶了個女将軍,好樣的,巾帼不讓須眉,丫頭,快過來。”
姜老夫人再次招手,昭嬌依言上前。
老夫人一個眼神,大夫人立刻轉身取了一個盒子過來。
昭嬌大概猜測,這該是見面禮了。
“來,第一次見,外祖母也沒什麽好送你的,算是見面禮,你看看喜不喜歡。”
一對镯子,一看就是老物件,有一種厚重的沉澱感。
“這是墨翠,是老身生夙默他母親時你外祖父托人請來的,說是能護主平安,老身是平安生下了夙默他娘,可惜她未能平安……一生,當時她入宮,老身就後悔讓她帶上這镯子,…如今外祖母将它送給你,望你平平安安,和夙默一生喜樂幸福。”
這是來自一個長輩最真摯的祝福了。
昭嬌心中感動,也明白這對镯子對老人家的意義,鄭重收下,當着老人家的面帶上。
“多謝外祖母,我們一定會平安回來。”
老夫人見狀頓時眼眶就紅了,心裏卻是高興的,這孩子懂事,是個好孩子。
“好孩子!”
“好了好了,你放心,他們都會好好的,今日就不留她,後日出發,她估摸着還有好多需要準備的事,老夫親自送送。”
姜老爺子起身,适時開口。
“外祖母,等昭昭和王爺一同來看您。”
“好,好!”
一行人跟着送到門口,昭嬌勸住了,老爺子也揮手讓他們進去。
姜家晚輩個個好奇盯着,老爺子親自送,這位王妃姐姐/妹妹,竟如此與衆不同,明明和他們差不多的歲數。
“丫頭,皇上沒那麽容易答應的,你做啥了?”
老爺子不愧是老爺子。
昭嬌呵呵一笑,“就是立了個軍令狀,無妨的,反正最後我們會平安回來,外祖父放心,再說,我離開京都,他未必真想攔着,在京都,我這身份擺在這兒,正出點啥意外,他還得尋個合适的說法不是?再則,也怕我在京都城胡來,到時候,他難堵悠悠衆口,出了京都城,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