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昭郡主身份才亮明,就要領兵風家軍去平亂了。
消息一出,滿城沸騰。
更勁爆的是離親王一起去。
瞬間議論紛紛,還帶了幾分绯色。
京都城的大多數人都知道,和昭郡主從前與離親王可是公認的一對,若是沒出意外,此事離親王妃就該是她了。
兩年前那場大火,究竟怎麽回事?
和昭郡主既然僥幸活着,爲何兩年音訊全無,又成了徐家女兒,不僅如此,容貌也都完全不一樣了,還嫁給了夙王,不用細想就是一場愛恨情仇的大戲。
“郡主,宮裏送行宴,您去嗎?”
這節骨眼,還舉辦什麽宴會,段喧真直搖頭。
昭嬌朝婉娘點頭,“這等場合還是要去的,就穿戰甲,無需過多準備,重點準備出行的東西,益州情況不太好,王爺當時帶的東西可能不夠。”
“好,奴家這就讓人準備。”
“主帥,那末将也去準備。”
上林剛入城就聽得消息,心裏還有些激動。
許久沒上過戰場了。
“辛苦将軍。”
昭嬌仔細交代了一遍家中所有事,随即便準備入宮了。
明日就要出發,時間的确有些緊張。
這送行宴,昭嬌開始是打算不去的,但最後還是會決定去,畢竟宮裏來人請的是風家軍主帥。
昭嬌一身戰甲,沒有坐馬車,騎着馬赴宴,英姿飒爽,雖然她還是會騎馬,但是駕馭能力大不如前,這一路恐怕得遭點罪。
一路上無數道目光落在昭嬌身上。
昭嬌一臉從容,快到宮門前,看到同樣趕來赴宴的白曉生,主動打了聲招呼。
“白大人,同行?”
昭嬌下馬,宮門前不得策馬,柳絮趕緊接過疆繩。
“見過…風主帥。”
白曉生的稱呼引得周圍紛紛側目,這新科狀元真是…什麽稱呼不好,非得…稱呼什麽主帥。
這一個女兒家的…皇上也不知怎麽想的,竟讓她去平亂,這不是胡鬧嗎?
昭嬌倒是無所謂什麽稱呼,不過風主帥這一聲稱現在倒是很合時宜。
“六弟妹!等等,一起一起。”
殷九梳氣喘籲籲趕來,遠遠就開始招手。
昭嬌停步回望等着,“五哥莫急。”
大略看了一眼,還真是聲勢浩大,去平亂搞得像是慶功宴似的,看來,朝野上下對益州的事……還是輕看了。
“昭昭,你真的要去益州?”
殷九梳還是覺得不太妥當,主要是她與四哥同路,他心裏總總不安心啊,萬一路上出點啥事可咋整,他現在一身的事,想請命陪着都不行。
“五哥放心。”
放心,咱放心,殷九梳知道事情已成定局,歎了口氣不知說什麽好。
白曉生一旁默默跟着沒做聲,殷九梳暗暗瞟了一眼,這家夥怎麽昭昭這麽熟了?
一個男人,怎生得這麽好。
“昭昭!”
這入宮的路,還真是熱鬧。
義王涉案被暫時禁足府邸,殷長離身邊少了個熟悉的身影,有點形單影隻的感覺。
他這一聲昭昭,讓昭嬌格外不适。
明明是同樣兩個字,不同的人喊出來,感覺完全不同。
“昭昭…”
殷長離追上來,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這樣叫自己的弟妹,多少不合适,尤其他們關系不怎麽樣。
殷九梳和白曉生都看了過去,眼光出奇的一緻,紛紛打了招呼,隻是顯得不太熱情。
殷長離也隻是淡淡回應,似是不太高興看到他們與昭嬌走在一起。
方才還帶着笑的昭嬌瞬間冷了臉。
“離親王。”
一聲稱呼,親疏立分,殷九梳傲嬌的擡着下巴,叫他可是叫五哥的。
“昭昭,從前,咱們就說過,若是将來有機會,一起策馬馳騁疆場,沒想到真有這麽一天。”
殷長離一開口就引得周圍的人豎起耳朵,滿眼八卦,聽聽離親王的口氣,再看看那眼神,這分明是餘情未了,倒是夙王妃,冷着一張臉沒有半點反應。
“當初年幼無知,而今長大,才覺那些話十分不妥,戰事一旦發生,百姓受苦,将士們流血,戰場殘酷,倘若可以,我風昭昭隻願天下太平再無烽火狼煙,離親王,兒時不懂事,如今怎還能說出這等話來。”昭嬌說罷微微颔首,示意先走一步。
殷九梳趕緊跟上,白曉生也不慢,兩人一左一右,直接把殷長離隔絕在了身後。
昭嬌方才的聲音不小,加上四周安靜,路過的臣子家眷們都聽得真切,也都不由嚴肅了幾分。
雖是一介女流,但是說的話着實有些道理,離親王方才那般口氣着實不妥。
殷長離一臉尴尬,還帶着幾分羞愧,眼裏還有隐藏的怒火。
低着頭跟上,看着眼前三個身影,雙手拽成了拳。
忍忍,再忍忍,今日之後,昭昭就是他的了,隻能是他的!
“昭昭,勸不住你,你非要去,路上千萬小心,離…四哥遠一些,本王瞧着他有些不對勁。”
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殷九梳一臉擔憂。
“嗯,放心,他…想什麽都是徒勞。”
“反正你得小心。”
昭嬌再次點頭,殷九梳這才沒做聲了。
一場大型的送行宮宴,宮裏倒是難得這般熱鬧了。
皇後也要陪同皇上出席,皇後也些日子沒參加這樣的宴席了,不似以往盛裝打扮。
“娘娘,聽說皇貴妃那邊今日特意穿了那套彩羽衣,您…這般是不是素淡了些?”
皇後看了一眼銅鏡,若是從前,她的确會有心一較高下,至少不會讓對方壓着,但是如今,她已沒了那份興緻,有些事,看淡了,心也就寬敞了。
“無妨,這也是皇後常服,并無不妥,她要如何光彩照人都随她。”
都這個年紀了,還靠這點外表有何用?争寵?别說皇上不是好美色之人,便是,這後宮難道缺了年輕貌美的女子?風頭?那就更不必了,在如何,她現在還是皇後,皇貴妃再如何也隻是貴妃,見着她還是得行禮。
“走吧!”
宮人們也不勸了,皇後這段時間真的變了不少,和從前很不一樣。
皇後一派随意,但是有的人卻是精心準備着。
皇貴妃就不用說了,這也是她兒子的送行宴,不過相較于她的準備,殷翎的準備就更多了,從昨兒晚上開始就忙活起來了。
“殿下,皇上和皇後已經過去了…太後也去了。”
“她不是不喜歡熱鬧嗎?去就去吧,今日越熱鬧越好。”
殷翎對鏡梳妝,倒是不着急,臉上笑容有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