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白大人,膽子真是夠大的,他沒看着方才夙王那眼神,啧啧…不怕死啊。”
白曉生走了,方亦舒送殷九梳回宮,忍不住感慨着。
殷九梳歎了口氣,回頭瞅了一眼,“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白曉生,從入朝至今,你見他怕過什麽?四大世家的底氣除外,他自己也有本事,你别看他文文弱弱的,卻是文武雙全,未必在夙王之下,倘若夙王不是早一步,有這樁婚約在,昭昭嫁誰還真不好說,所以說,都是命數。”
方才那個白曉生可不是圖一時之快,也不是真的膽大莽撞,而是早就預謀了,借着密道堂而皇之說出婚約之事,他是真的對昭昭有想法,不是開玩笑,他說若是昭昭和離,婚約還有笑也不是一時玩笑,恐怕是真的有,哎!
這種人,一旦動心,可不是鬧着玩的。
六弟可得當心了,别到時候被人撬牆角了,不過昭昭是個有主見的,白曉生這輩子怕是沒戲了。
方亦舒目光漸漸深沉起來,他何嘗看不出,隻是假裝沒看到罷了,朝堂之上,若是夙王和白曉生對立,可不是好事,但是他相信,他們二人都不是感情用事的人。
“婚約?王妃不給本王解釋一下?”
人走了,昭嬌可就…
尴尬一笑拉着殷夙默坐下,“王爺,這事說來話長,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的,真的。”
“是嗎?”殷夙默笑眯眯看着昭嬌。
昭嬌一臉誠懇點頭,“真的,我阿爹此前都不知道,還是白曉生爹娘找到京都他才知道的,否則也不會有皇家那道聖旨了……”說着說着,昭嬌就知道說錯話了,趕緊閉嘴。
“聽王妃這麽說,倘若忠勇侯一早知道這樁婚約,就會以此拒了皇家的賜封聖旨,而你現在,也可能嫁給白曉生了對吧。”
這口氣酸得牙疼了。
昭嬌感覺有點危險。
殷夙默起身傾身向前,雙手撐在椅扶上,将昭嬌圈在懷裏,低頭靠近,頭靠着昭嬌耳邊輕輕說着。
昭嬌口幹舌燥,想溜但是沒處溜。
“王爺,吃醋了?”
既然溜不掉,那就隻能強撐出幾分氣勢,好歹也是一軍主帥不是,再說,她又沒做虧心事,心虛什麽。
“嗯,所以,王妃最好好好給本王說清楚。”
殷夙默一把将昭嬌樓進懷裏轉身坐下,将昭嬌緊緊抱在懷裏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王爺,你先松開…”
“不松。”某王爺現在醋勁正大着呢,将人抱的緊緊的,都成親了還被人惦記。
昭嬌歎了口氣,“……事情大概就是這樣,真的,我也是那會兒才知道,王爺,現在可以松開了嗎?”
“不松,他對你有企圖。”
白曉生那眼神,清白不了一點,那心思路人皆知吧,好大的膽子,哼,想都别想,回頭他得找他好好聊聊,打他家嬌嬌的主意,門都沒有。
昭嬌一臉無奈,“咱們都成親了,他就是提下當年的婚約,白曉生不是個糊塗的。”
即便真有什麽心思,也不會胡來,再說,他有心思也白搭,她沒有就沒問題啊。
“他當時留那密道的時候就動了心思。”哼,不過白費。
昭嬌一臉無奈,這……
多少有點過于明顯了,她有這麽招人?她都成親了啊。
不過,白曉生這家夥,頂着那樣一張絕世容顔,需要用這種手段來企圖她一個已婚女子?
“王爺,不管誰動什麽心思,有一件事是闆上釘釘的,我和王爺已經成婚了,所以,就算有什麽婚約,也都做不得數了,再說,我若是沒那心思,婚約有用?别忘了,在此之前,我還有一道賜封太子妃的聖旨呢,照這麽說,我不得嫁給五哥?”
所以,什麽婚約也好,聖旨也罷,她如不想,都沒用。
話是這麽說,但是某人心裏就是不痛快。
“好了,王爺,這事我會處理妥當,那個什麽扣子,我現在就去找找,若是那條密道能通,大昭和南疆的和談就多了幾分主動權,否則那南疆拿捏這大昭那點東西作怪,大昭吃虧。”
殷長離出賣大昭,把那些要緊的東西都告知南疆,大昭措手不及,這種情況下和談必然吃虧。
“其實,不用這樣麻煩,你忘了還有摘星樓,他們能掌握大昭的一些秘密,難道本王就不能抓住他南疆的要害?南宮肅若是想以此要挾大昭,想多了,而去,父皇那個人啊,你也知道,生性多疑,即便當時将殷長離當儲君培養,對他也不是全然信任,有些關鍵的東西,未必真的都告訴他了,所以事情其實也不一定有想的那樣嚴重,倒是他南疆……”
昭嬌目色一動,她突然想起來了,“對了王爺,你當時和南宮肅說的話,是不是話裏有話,你是不是知道南疆皇家的什麽秘密。”
對喲,她家王爺手裏還有個知曉天下之秘的摘星樓,差點忘了。
殷夙默擡手輕輕捏了捏昭嬌的臉頰,“才想起來了啊,這事也是忘了跟你說,想着一時半刻不着急說,你也知道,現在南疆君主才九歲……南疆天子突然駕崩,皇位本該是……結果宮中突然生變,太子中毒身亡,攝政王順勢将一位小皇子推上皇位,也就是現在的南疆天子,而這位皇子的生母,與那南宮肅自小就是青梅,據說,她若是沒入宮,就會是攝政王妃……”
昭嬌眸子睜大,一臉八卦,瞬間來了精神,“難不成,那小天子是攝政王和後妃生的?乖乖…”這麽刺激?
這種事,史上也不少啊,不是太稀奇,就是這事若是真的,也夠南疆亂一陣子。
“這種傳聞呢,真真姐姐,不可全信,南宮肅你也見過,他那種人,不需要送個女人進宮去做這種謀算吧,不過也說不好,人不可貌相嘛,但是有一點摘星樓已經可以确認…南疆先帝突然駕崩是被人下毒,還有太子也是。”
“這麽熱鬧?誰幹的,攝政王?”
幾乎是第一想法,她都這麽想,南疆人差不多都這麽想了。
天下皇家,大概都是如此吧,當真是凄涼。
“這就要問攝政王了,他必然是清楚的,此事也算是埋下了隐患,朝中生了些亂子,一些勢力失去平衡,加上心帝母族想要趁勢攬權……的确夠攝政王頭疼的。”
“那南宮肅爲何不直接自己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