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真的決定了?爸媽以前勸過你們很多次,但你們就是不願意去做公安。”
胡向東搖了搖頭,他倒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即便是做了公安,那也不可能有張小龍那樣的能力的。
立功像是家常便飯一樣簡單,這誰能做得到?
“就你們兩個這小身闆兒,别說是敵特分子了,我看就是普通的小偷,你們都很難抓住啊!”
胡自強笑着搖了搖頭。
“那……那我們以後好好鍛煉……”
一頓飯吃得很歡快盡興,足足吃了兩個小時才吃完。
期間,胡家三兄妹又纏着胡自強,給他們講了講張小龍的其他立功經過。
三兄妹聽得如癡如醉,對張小龍更是敬佩了,也再沒有人敢把他當成涉世未深的少年一樣看待。
“小龍弟弟,請喝茶。”
胡向紅泡了茶水,遞了一杯給張小龍。
“謝謝向紅姐姐。”
張小龍接過茶杯,道了聲謝,開始琢磨着怎麽把錢交給徐阿姨。
“小龍啊,有件事情……我得提前跟你打個招呼。”
胡自強點上一支煙,吞吐兩口後,悠悠說道。
“胡叔您講,我仔細聽着呢!”
張小龍正襟危坐,正色說道。
“這次抓捕的敵特,涉及到了上次那案子,我考慮了一下,評功的事情還是暫緩一下比較好。
等到合适的時候,把兩件案子并在一起,再給你評功如何?”
換做是其他人,胡自強可不會用這樣商量的語氣,直接就拍闆決定了,根本不可能知會當事者的。
更不用說當面征求意見之類的了。
張小龍還沒來得及答話,端着一盤金絲小棗走過來的徐冬梅,當即就有點不樂意了。
“老胡,這事兒怎麽能拖下去呢?難道你也要學遼北省公安廳那個誰,嫉妒我們小龍立功太多嗎?”
“嗨,咱們夫妻這麽多年,我是那樣的人嗎?之所以這麽做,我也是有考量的,個人一等功,小龍拿了七次,也不缺這兩次……”
“什麽叫缺不缺的啊?該是小龍的榮譽,就應該給他的嘛?”
“你聽我把話說完嘛,如果把兩次一等功合在一起,說不定有可能會評一個特等功呢!”
胡自強話音剛落,便引來了一陣驚歎聲。
“啊?特等功?”
“嚯,特等功……”
徐冬梅和三個兒女,常年耳濡目染,自然知道特等功意味着什麽。
可能也就張小龍這個當事人,對特等功這三個字,沒有多少了解了。
否則,他的神情也不會依然保持着平靜,就好像大家談論的不是他的事情一樣。
“不錯,我就是打算嘗試一下,争取給小龍評一個特等功。”
胡自強長長吐了一口煙,再一次确認道。
“爸,你不是說過,特等功非常難評上的嗎?很多省份的公安廳,以及下轄的各級公安部門,都沒有一位同志能評上特等功的。”
胡向東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心裏對于張小龍到底立了什麽功,更加感興趣了。
但他知道自己老爸,還有張小龍,他們都不會說的,畢竟,剛剛在吃飯的時候,都已經說了涉及機密,目前不能透露半個字。
“就是因爲很難評特等功,所以才更要嘗試一下,萬一就評上了呢?”
胡自強心裏還有半句話沒說出來,他覺得這一次希望挺大的,畢竟涉及到了絕密導彈工程。
以他的估計,至少也有九成的把握能評上。
“我覺得爸說得對,咱們一定要試一試,我相信小龍弟弟可以榮獲特等功的,到那時候,我們給他慶功,怎麽樣?”
胡向紅坐在父親旁邊的沙發扶手上,雙拳輕輕捶打着父親的肩頸。
“老胡,既然是這樣,咱們無論如何也要盡力争取,等小龍評上特等功,我們就去全聚德烤鴨店,給小龍慶功去。”
徐冬梅也是豁出去了,準備拿出一個月工資,好好慶祝慶祝。
胡自強好久沒有享受過女兒的捶肩服務了,他眯着眼睛,點了點頭,不多時,竟是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徐冬梅走過去,輕輕拿掉了丈夫手裏夾着的煙頭,又去房間拿了一條毯子,幫他蓋上。
胡自強實在是太累了,緊繃了好幾天的神經,終于可以徹底松開,着實辛苦了。
屋子裏沒有人再說話,胡向紅走到門邊,拉了一下燈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