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三爺,這是……”
後面的珊瑚樹幾個字,硬生生被他給咽了回去。
“這是一株珊瑚樹,也是家祖抄家的時候分到的。”
麻世勳像是知道張小龍不認識這玩意一樣,繼續仔細地講了起來。
張小龍全程都沒有問話,隻是耐心地聽着。
他以前隻是在電視上,才會見到這玩意兒。
誰曾想今天竟然能親眼看一看,甚至很快就能擁有一株珊瑚樹,他心裏怎能不激動?
這是一棵牛血紅的珊瑚樹,可以說是稱得上寶石級别的珊瑚樹了。
珊瑚樹通體高約四尺有餘,主幹粗壯,扭曲盤旋如出海之蛟龍,充滿了力量感。
而從主幹上分叉出來的八支大杈,又是形态各異。或斜逸旁出,似探向晴空;或微微低垂,如含露颔首;或交錯纏繞,似相擁相依。
分叉上的細枝,則更顯靈動,有的纖細如絲,筆直延展;有的略有弧度,溫婉有緻。
張小龍強忍住想要伸手觸摸一番的沖動,又看了看那承載這一棵寶樹的物件,竟也是一隻景泰藍的花盆。
花盆通體以深海藍琺琅釉爲地,上面用金絲掐出繁複連綿的纏枝蓮紋,蓮瓣兒飽滿,枝葉卷曲,是典型的宮廷樣式,富麗堂皇。
花盆的四面開光,内裏繪有春蘭、夏荷、秋菊、冬梅四種花卉。
麻世勳似乎是有些口渴了,艱難地咽了一口吐沫,接着說道
“你們看盆口與盆足處,各飾一圈回紋,這就寓意着富貴不到頭。”
“好啊……麻三爺你藏得可真好,金爺家裏都沒有的金胎掐絲琺琅,你這兒竟然藏了一個。”
康豐年驚歎連連,摸着花盆上作爲輪廓,而顯露在外的金絲,
“如果不是楊兄弟跟你換了這麽多糧食,還有肉……我們恐怕到死也看不到這種好東西。”
麻世勳陪笑幾聲,說道:
“楊兄弟拿來的物資太珍貴了,我要是不拿出這些寶貝,楊兄弟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到你家裏呢!”
“那倒也是,再有三個半小時,天就要蒙蒙亮了,謝謝麻三爺體諒!”
康豐年急忙道了聲謝。
“也隻有金胎的掐絲琺琅,才能配得上這樣一株珊瑚樹吧!”
張小龍同樣驚歎于這件寶貝的精美華麗,“麻三爺,這一棵珊瑚樹,連帶掐絲琺琅的花盆,你給一個價格吧!”
“呃……”
麻世勳微微想了幾秒鍾,試探着說道:“三、四百塊錢的價格,應該值的吧?”
“我看還是算你五百塊吧,剩下三百多塊錢的東西,咱們抓緊時間挑選。”
麻世勳自然沒有異議,轉身進了隔壁屋子,又搬出來一個箱子。
“這裏還有一些玉碗,玉盤子之類的,不知道能不能抵消餘下的錢……”
張小龍随便掃了一眼那箱子,當即潇灑地說道:“麻三爺,這些東西不用細看了,咱們就按照餘款兩清吧!”
“好,好,楊兄弟真是爽快人,我麻世勳啥也不說了,咱們在事情上見真章。”
麻世勳覺得自己占了不少便宜,這幾樣東西拿去黑市裏賣,絕對換不來這麽多的物資的。
即便是有古玩行當的人拿錢購買,最多給個七八百塊錢,就已經是頂了天的價格了。
所以,他心中暗暗決定,自己一定要多打聽打聽,看看哪個八旗子弟家裏有好寶貝的,然後促成他們把寶貝交換給楊兄弟。
張小龍把收來的東西搬出了四合院,放進了自己的空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