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安部家屬院宿舍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鍾了。
隔壁屋子裏,汪鵬飛的鼾聲比之前更響亮,也更有節奏了。
遠在宿舍五十米外,都能清晰可聞。
張小龍搖了搖頭,閃身回了自己的空間,“這個汪鵬飛同志,睡眠質量是真好,真是雷打不動啊!”
“時間不早了,我還是先去空間六層趕緊訓練一下,說不定還能再睡幾個小時呢!”
***
安陽地區火車站。
常務副局長劉向東,從一輛剛剛停穩的列車上下來,便快步走出了火車站。
自從9月9日那天,劉向東從安平縣回到安陽地區後的第五天,也就是9月13日,他接到了遼北省公安廳的電話。
電話是省廳的副廳長錢立軍打來的,說是讓他立即動身,前往省廳參加幹部學習班。
劉向東不敢怠慢,當即就收拾了簡單的行囊,踏上了去東甯市的火車。
這一去就是近一個星期的時間,直到今天才回來。
這個所謂的幹部學習班,根本沒有幾個人。
而且還要幫省廳分析許多的案子,劉向東忙得連打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所以,他留給李玉梅的五天破案期限,早就已經過了。
劉向東本人又在省城,根本沒辦法過問此事,更加談不上讓李玉梅停職反省了。
他有時候甚至懷疑,自己爲什麽會在限期破案即将到期的前一天,被一個電話叫去了省廳,很可能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但是,他又找不到任何的證據來證明這件事。
“劉局長,劉局長,你走那麽快做什麽?”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劉向東停下了腳步,轉身去看,來人正是省廳的錢立軍副廳長。
“呃……錢副廳長,您怎麽來了?”
劉向東很驚訝,不明白錢旭東爲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兒,難道他也是坐了同一輛火車來的?
可是……自己在火車上怎麽沒看到他呢?
正常來說,同一個車站上車的人,大多數都是在同一節車廂裏的。
所以,劉向東才會有這樣的疑問。
“怎麽?劉局長不歡迎我嗎?”
錢立軍嚴肅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就這樣看着劉向東。
劉向東被他看得心中發毛,忙說道:
“當然歡迎,當然歡迎,錢副廳長也是坐的這輛火車嗎?我好像沒看到你。”
“你是在硬座車廂裏吧,我買的是軟卧票……哈……”
錢立軍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顯然睡得還不錯。
劉向東頓時了然于胸,難怪呢,人家是省廳的副廳長,買一張卧鋪票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錢副廳長,您是要去我們安陽地區警察局吧?我可能沒法親自招待您……”
“哦?劉局長還有其他公事要辦?”
“前些日子,我們地區的安平縣發生了一起敵特破壞案,我得去看看去,離開安陽這些天,也不知道案情進展得怎麽樣了。”
“那正好,我也要去安平縣警察局,咱們同去吧!”
劉向東愣了一下神,看着走在前面的錢立軍,很快明白了過來。
他并不蠢,之前還隻是懷疑,現在已經是完全肯定了。
自己之所以去省廳參加所謂的學習班,一定是錢立軍在暗中搞鬼。
還有那個李玉梅,一定把這事兒告訴了她的母親,還有她那省廳常務副廳長的父親。
然後,才有了後來的這一切。
好啊……雖然我不知道你錢立軍此來,到底有什麽目的。
但我劉向東還是安陽地區警察局的常務副局長,也是安平縣警察局的直管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