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們需要在全面查清案件事實的基礎上,考量哪一方當事人的利益更值得去保護,從而作出融合情理法、符合法治精神的價值判斷。”
聽到這裏,郭喜風和茅文濤驚的嘴都張大了,對面那個人有點……有點不對勁吧,這話也是你能在法庭上說的?
爲什麽,因爲周雲的這句話直接道破了法律和打官司的本質。
法律是什麽,是統治階級維護統治的工具,那适用法律的過程是什麽,說穿了那就是對雙方利益進行衡量。
诶看看這個案子,哪一方更要保護,那就偏向哪一方,就這麽簡單,這就是在民事案件中适用法律的本質。
以事實爲依據,以法律爲準繩?
這話沒問題,但問題在于,哪個前哪個後啊?
很多業内人士都開玩笑,法官判案子那是先有判決結果再找法律依據,這話是玩笑,但同時又不是玩笑,這裏真的可以說懂的都懂。
穩定才是最重要的,穩定才能壓倒一切。
當然,這些都是規則,而周雲這樣的訟棍最擅長的就是利用這些規則來爲自己的當事人謀取最大的利益。
郭喜風帶着忐忑看了看審判長,這居然不制止?這話能拿到明面上說?
然而審判長依舊一言不發,就這麽靜靜地由着周雲說。
周雲這邊滔滔不絕說了半天,然後才道:“好了,我的發言完畢,請求法院支持我方訴求。”
審判長這才如夢初醒一般道:“哦好,被告你們還有沒有要補充的嗎?”
茅文濤張了張嘴,還是決定不再多說什麽,對面那人絕對是個瘋子。
有些話大家都懂,但是你絕對不能放在明面上,結果對方直接就這麽說了出來。
所以茅文濤開口道:“請求法院駁回對方訴求。”
他還能說什麽,他隻能說這句話。
審判長宣布休庭,擇日宣判,然後面無表情地離開……她能說什麽,她也隻能說這句話。
這案子簡單而又不簡單,所以怎麽辦,上報呗還能怎麽辦,領導們讨論去吧。
她的心裏是傾向于支持訴求的,也就是視同工傷。
因爲周雲說的确實有道理,這個案件裏的情況确實要符合立法精神,來對勞動者進行一個保障。
順便也能懲治一下那些通過各種手段規避勞動關系的公司。
她可是很清楚的,那位周律師單單是爲了确定勞動關系都不知道費了多大勁,好不容易才走到現在這一步的。
你說公平什麽的,這公平嗎?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确定勞動關系這麽點事,結果走了那麽多的程序。
那還是因爲周雲專業水平高,所以直接發現了關鍵問題,如果換個律師,那等着吧,一年能給你确定勞動關系就不錯了。
但現在,還是讓領導們決定怎麽判吧。
周雲帶着孫依玲離開,從頭到尾孫依玲都沒說過話。
現在走出了法院,周雲開口道:“孫女士,情況就是這樣了,你之前的救助行爲沒人說那不對,現在的這個大環境下,說實話你的行爲是需要支持的。”
什麽大環境,男女對立,離婚率增加,讓人感覺婚姻已經快要變成純粹的利益關系了。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孫依玲明知道繼續救下去很可能人财兩失,但卻依舊沒有猶豫選擇繼續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