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開殷唇的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語氣平靜地問道:“說吧,跟着我來燕京,到底有什麽目的?你不會隻是單純來‘護駕’的。”
“主人還是這麽急性子,一點都不懂情趣。”
殷唇輕笑出聲,笑聲如銀鈴般清脆悅耳。
她走到陳精身邊的單人沙發坐下,雙腿優雅地交疊,裙擺向上移了移,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肌膚在燈光下泛着瑩潤的光澤。
“我來燕京,主要是兩件事。一是給主人送‘選擇權’,二是給主人送‘情報’。這兩件事,對主人來說,都是眼下最要緊的。”
“選擇權?” 陳精挑眉,終于将目光重新投向殷唇,眼中帶着幾分疑惑。
他現在的處境,還有什麽 “選擇權” 可言?
調離廣省已成定局,背後是魏家的打壓,他就像砧闆上的魚肉,隻能任人宰割。
殷唇身體微微前傾,胸前的飽滿随着她的動作若隐若現,帶着一股獨特的迷魂香氣撲面而來。
那香氣不似市面上的任何一款香水,清冽中帶着甜潤,聞起來讓人神清氣爽,卻又忍不住心猿意馬。
“永生會願意幫主人留在廣省。”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帶着一種秘而不宣的鄭重,“主人也知道,你被調離光州,背後是魏家的報複。但我們組織的人脈,已經搭上了一位中樞宰相。那位大佬說了,隻要主人點頭,不出三日,調令就能作廢,你依舊是光州市的風雲人物,甚至能更進一步,徹底擺脫魏家的鉗制。”
“中樞宰相?”
陳精猛地擡頭,眼中滿是震驚,握着礦泉水瓶的手指都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他雖身在官場底層,隻是一個區的副區長,但也深知中樞大佬的分量。
魏老能在燕京屹立不倒,靠的就是盤根錯節的勢力和深厚的背景。而永生會竟能撬動宰相級别的人脈,這背後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哪裏是什麽新興組織,分明是底蘊深厚、觸手通天的龐然大物。
“主人不必驚訝。” 殷唇笑得愈發妩媚,眼角眉梢都帶着風情,“永生會存在了上百年,積累的人脈和财富,遍布全球各地,不是魏家這種隻興盛了幾十年的新興豪門能比的。魏家在燕京或許能橫着走,但在永生會面前,還不夠看。”
陳精沉默了,房間裏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輛行駛聲。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礦泉水瓶,心中翻江倒海。
留在廣省,回到光州,這是他最初的念想,也是他一直以來的期盼。
在光州,他有根基,有人脈,有蘇若仙、許曦等人的支持,還有未完成的事業。
可這 “留下” 的代價,是什麽?是徹底成爲永生會的棋子,被這個神秘組織牢牢掌控嗎?
而如果拒絕永生會的幫助,他就隻能接受被調離的命運,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一切從零開始。
魏家不會放過他,到了新的崗位,他依舊會處處受制,甚至可能被魏家的勢力進一步打壓,永無出頭之日。
兩種選擇,兩種命運,可本質上都是被他人掌控。
無論是魏家,還是永生會,他都隻是别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沒有真正的自由。
這讓他心裏堵得慌,像壓着一塊巨石,喘不過氣來。
“怎麽,主人不敢選?”
殷唇湊近了幾分,香風更濃,幾乎将陳精整個人包裹。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自己的紅唇,眼神通透而平靜,沒有絲毫催促,卻帶着一種洞悉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