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五莊觀的人也進了仙府,路上沒有發生什麽意外。
鎮元大仙是很要面子的,當然不會親自跑來宣傳iphone。
但也派了五莊觀名聲最大的首徒——蒼松子,戰力最高的廿六徒——歸塵子,以及最受寵的兩個戰五渣——清風、明月帶隊前來。
還同意了唐玄慈的營銷計劃,表示自己可以接受遠程連線,成爲三界公開的第一個視頻通話用戶,拔高iphone的逼格。
随五莊觀諸徒一起來的,還有阿州商隊,這也是爲了安全起見。
其中最重要的人,便是iphone發布會的主講人,雷米機電集團董事長,參果科技公司CEO——雷萬鈞。
他雖是凡人,但經過長期考察,已被批準正式入社。
爲了與五莊觀更好的合作,唐玄慈還讓他拜入了觀内。鎮元大仙對這個安排很滿意,賜了洗筋易髓的靈丹,命清風将他收爲親傳弟子。
至于爲啥好事總讓清風、明月兩個二貨來占,唐玄慈有一個大膽的猜想,但看破不說破,不宜刨根問底。
午時,唐玄慈又用差旅費,在最好的酒樓設宴款待了所有人,并安排一下正事。
等過了未時,他便帶猴子和二女去了拍賣會。
遞上請帖,步入天陽閣中。
隻見内部雕龍畫棟,玲琅滿目,地闆上面鋪暖玉,水池裏面紫凰魚……說不盡的奢華。
一名C杯侍女恭敬地領他們來到大堂西北角,安排他們落坐在離中央舞台稍遠的位上。
很顯然,這是一個下等席位,放眼整個一樓大堂都是最次的,更别說與樓上的雅座相比了。
但這也不能怪萬聖公主,畢竟他們開口太晚,人家還要背着沒有熟睡的丈夫偷偷操辦,能安排進來,就已經體現了她對情郎的重視。
常言道:女大學生不怕巷子深。
美人王坐哪不是C位?他來時又刻意換了一身帥氣西裝,一進門便早已炸翻全場。
剛才經過樓梯,一個穿藏藍色袈裟的老尼姑本來要去樓上雅座,結果一看見他,愣是走不動道,在樓梯上杵了半天;
現在他一坐下,旁邊又有個衣着華貴的肥婆女妖,看得雙眼發直,差點流涎。
就連受過專業的訓練的侍女,雙眼也控制不住地頻頻偷瞄,在他的大頭和小頭之間來回橫跳。直到另一小厮送來造影冊,她才回過神,趕忙問他們要什麽茶點。
唐玄慈讓她直接問猴子和狐青婳,自己抓起那本造影冊随意翻了翻。
隻見上面一共就七件拍賣品。
頭一件是類似須彌戒的空間法寶,末一件是個類似靈犀燈的通訊法寶,起拍價都是零。
真正吸引他注意的是倒數第三件:
一個擺着殘局的棋盤。
看下面簡介寫的出處,正是大勢至菩薩在南海仙島圓寂後留下的遺物。
“卧槽,這不會就是陳小可那傻瓜打亂的棋盤吧?這棋子是金子做的,還是棋盤是金子做的,還能拿來這裏拍賣。”
心裏嘀咕着,他又翻到後面的詳情頁,發現這玩意還真不一般,最早竟是出自金蟬子之手。
據說金蟬聖佛曾用它布下“問心棋局”,若能破解,或許能參悟出九轉輪回不死功的秘密。
大勢至菩薩去年自行圓寂,可能正是從棋局中悟出了什麽。
不過,棋盤上遺留的殘局,經鑒定,并非問心棋局破解後的狀态,看着更像是被打亂過。
所以,天陽閣隻能原封不動的保存起來,望有緣者得之,能解出其中隐秘,告慰聖佛與菩薩的歸天之靈。
“草~”
唐玄慈看樂了,暗想:
“還TM問心棋局,這分明是資本做局。
“陳小可那傻瓜随便搞了一下,這能解出個勾八秘密啊?誰要斥巨資拍下這玩意,不是純純的大冤種嗎?”
突然,他又想起什麽,暗道:
“沃沃該不會就是沖着這玩意來的吧?
“這畢竟是金蟬子用過的東西,對一些癡女還是有吸引力的,就像真愛粉眼中鴿鴿沒洗的褲衩子。”
正無語間,忽見先前那老尼姑真不上樓了,帶着倆青年女尼走了過來。
一位“大堂經理”立刻俯身對旁邊的一桌人說了什麽,引得爲首的肥婆女妖王面色一變。然後它謹慎地打量了那老尼姑一眼,點點頭,便起身帶着手下妖衆上樓去了。
待幾名侍女飛快将桌椅清掃幹淨,那老尼姑坐了過去。
見此情形,狐青婳面露異色,看着哥哥的逆天神顔,心中既幽怨,又無奈,還不無小女孩的得意。
而猴子卻嚼吧着嘴裏的桃肉,直接吐槽道:
“悟能那呆子總說和尚、尼姑乃天下最淫,果然沒錯啊。你看那老尼姑,放着樓上的好位子不坐,卻非要換來這裏,分明是饞你的身子。”
好家夥,這厮聲音之大,連耳尖的凡人坐旁邊估計都能聽見。
而這裏雖然地方很大,也不擠,但畢竟都是修仙的,隻要稍微注意這邊,肯定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果然,已在大堂就坐的很多客人,表情都變的十分精彩。
而侍立在老尼姑身旁的青年尼姑怒容滿面,立刻指着猴子叱道:
“你這猴頭,休要胡說八道!”
“我師父與金蟬聖佛在西天曾有故交,聽聞你師父乃金蟬轉世,恰逢遇見,隻是有話想問罷了,你怎敢如此無禮?”
金蟬故人?
唐玄慈一聽這話,頓時重新審視起那老尼姑來。
你道她怎生模樣?但見:
袈裟暗藏36D,體重約莫50公斤,視覺年齡六十有餘,相貌有些異域風情。總的來說……真不咋地。
卻不知她是何方神聖,有沒有黎山老母那麽土豪?
不過,從天陽閣的态度可以看出,她就算不如黎山老母,也不會差太多。
他在心裏飛快盤算,但猴子可不管那麽多,聽見對方敢叫自己猴頭,很不爽,立刻提高嗓門,變本加厲道:
“我不信。
“饞這和尚身子的女人,俺老孫沒見過一萬,也看了八千。
“方才這老尼姑在樓梯上見着他,眼都直了,瞳孔放大,胸口發脹,老嘴微張,隻怕再近點,靠近點,她就要融化了。
“還裝甚麽清高?
“還有你們兩個燒杯。真·出家人不打诳語,你們敢指着如來老兒發誓,說自己剛才見着這和尚,沒有一毫兒動心嗎?”
啊這?
堂中嘩然,樓上幾層的雅間也傳來竊竊私語。
衆客都感覺這魔僧師徒簡直太能整活了,聽說昨天莫名其妙跑去招惹黎山老母,今天又用如此言語來擠兌佛門女尼。
人家都說曾與聖佛有故交,萬一這是西天的哪位菩薩,待會該不會直接大打出手,把這裏砸了吧?
“你!”
兩個青年尼姑面色漲紅,羞憤至極,一時說不出話來了。
D杯老尼也面色微變,看猴子的眼神透出一絲神光,如麥芒針尖,刺得猴子元神一凜,微微眯起了眼睛。
“悟空,不要無禮。這位長老一看便是清修之人,怎麽對爲師動非分之念呢?”
唐玄慈見猴子都快把人家得罪死了,連忙對它暗使眼色,然後合十雙手,又對那老尼姑行了一禮:
“長老勿怪。我這徒兒性情頑劣,又不喜别人叫它猴頭,剛才兩位師父這麽一說它,它就惱了。”
D杯老尼眼神緩和下來,開口道:
“性情如此頑劣的猴子,卻能聽聖僧教誨,足可以見,聖僧不簡單啊。”
“長老過譽了,我和悟空不過是互相學習,相互信任。當初在西行路上,有妖魔鬼怪要吃我,有邪魔外道要殺我,就連佛門中也有壞人。若無它相護,我早已粉身碎骨。”
啊這?
佛門中也有壞人,這話是我們能聽的嗎?堂中很多人妖聽見這話,不禁暗歎水深。
而D杯老尼沉默了,明顯在揣摩話中的含義。
唐玄慈呵呵一笑,又道:
“對了,還沒請教長老法号?”
D杯老尼不動聲色,先施法屏音,然後直視唐玄慈的眼睛,說道:
“貧僧已在紫雲山、千花洞隐居了不知多少時日,以前的名号說出來怕也無人知曉。聖僧就稱貧僧爲紫雲居士罷。”
唐玄慈立刻問燒杯,在已知情報中,金蟬子有沒有認識的人,或者傳出绯聞的妹,與這紫雲山千花洞有關聯?
燒杯回複說沒有。
唐玄慈無奈,隻能繼續試探,問她既然隐居多年,爲什麽突然跑來參加這個拍賣會?
D杯老尼直言稱自己就是爲了金蟬子的棋盤而來,随即便反問他爲什麽來這拍賣會?
唐玄慈這下也看出來了,老尼姑分明也在試探自己,與黎山老母當初的感覺有異曲同工之妙,搞不好,也是金蟬子的老迷妹。
他心說好家夥,風流聖佛金蟬子?
一對光頭男女,就這麽相互試探,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隻片刻,猴子傳音說,萬聖公主那小燒杯來了。
又片刻,猴子傳音說,紅孩兒那小雜種的娘竟也來了。
叒片刻,猴子傳音說,你那老妖婆終于來了,上了三樓。
唐玄慈一聽正主來了,又見這老尼姑一直試探自己,壓根沒法套路,關鍵長得也讓人提不起性趣。
當即懶得再鳥她,直接起身告辭,整了整帥氣西裝,上樓去撩老北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