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忽然怕了起來,這裏畢竟有一個早已死去的雌性。
雖然應該是有人使用了秘法保住了她的屍身,讓她看起來像隻是睡着了似的。
但,總歸是死人啊。
她怕!
“你要祭拜前輩,也帶我一份啊。”雲昭趕忙向青玄澈走去,在他身邊跪了下來。
小手塞進他的大掌裏。
青玄澈握緊雲昭,兩人朝水晶棺裏的人磕了三個響頭。
“她……是我母親。”
青玄澈的話讓雲昭瞬間呆住。
雲昭使勁掐了一把大腿,痛的她眼珠起霧,才發現這是真的。
青玄澈疑惑地看着她。
雲昭讷讷解釋:“就挺突然的……這消息。”
她哪裏會想到,第一次見青玄澈母親,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見的還是棺材裏的人。
而且,他們是從雪山的溫泉裏被卷進來的,以爲是随便誤入了一個墓地,沒想到卻是青玄澈父母的居住地和母親的埋骨地。
這就……很玄幻。
雲昭回想起青玄澈的态度,似乎一開始他也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直到她念出青岚二字,他才有所反應。
青岚将軍離世早,那時候青玄澈還是孩子吧。
雲昭好奇,這些年青玄澈是怎麽過來的,難怪會說出“真愛不應該是陪伴嗎?”
但很顯然,青玄澈沒有閑聊的打算。
他深深看了水晶棺一眼,便拖着雲昭往外走。
“那些書看你挺喜歡的,要不要帶走?”
雲昭眼睛一亮:“能嗎?太好了。”
她放開青玄澈的手,噔噔地跑進書房。
青玄澈回頭,第三間房的房門已關,但他似乎能看透裏面的一切。
每一個物品及其擺放位置都深深記在了他心裏。
從一開始的不解、懷念、怨恨等十分複雜的情緒到後來的疑惑,直到現在隻剩下一聲歎息。
她是個合格的将軍,卻不是個合格的母親。
雲昭很快出來了,她後知後覺地問道:“你知道怎麽出去?”
她可沒瞧見這裏有什麽出去的路,還以爲會要在這裏被困很久。
青玄澈眼神落在正房牌匾“青隐”二字上,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血射向牌匾。
隻見下一秒,眼前就出現一個漩渦,跟溫泉池裏的漩渦極爲類似。
“抓緊我。”青玄澈提醒,單手攔住雲昭走進漩渦。
雲昭經曆過一次,自然知道這漩渦的厲害。
于是,雙手拼命環住青玄澈的腰。
青玄澈:“……”身體一凝。
話說,青玄澈和雲昭二人忽然消失,樂飛一行人久尋未果,沮喪地趴在溫泉旁的岩石上。
溫朗想起:“當初測字時讓我們不要走岔路,沒想到遇上了溫泉,偏離了主線,果然又出了變故。”
他沉吟了一瞬,有些疑惑地開口:“那惡雌的相術當真如此靈驗?”
樂飛和蕭焰忙不疊點頭,真是深有體會。
樂飛很是沮喪:“你們說他們會不會是被異獸抓走了?”
夜重樓嫌棄樂飛的智商:“異獸要有這個智商,早就踏平風徽國了。”
夜重樓鄙視他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樂飛視而不見:“那難道又遇到了六級野獸?”
幾人沉默。
“以青玄澈的實力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吧?”
再次沉默。
“那總不能要在這裏給他們設衣冠冢,立墓碑吧??”
話音剛落,一個雪團精準砸中樂飛腦袋。
“你立墓碑了,我都不會。”
樂飛聽到熟悉的聲音驚喜轉頭:“青玄澈、雲昭,你們……是活的!”
青玄澈:“……”
雲昭:“……”
這什麽歡迎詞。
青玄澈和雲昭從青隐小築出來,就落到了附近。
而且這次兩人十分順利,并不狼狽。
想着蕭焰他們找不到他們會着急,便沒有耽誤就往這裏趕,誰知卻聽到樂飛要給兩人立碑。
“你們是怎麽了?遇到了什麽?怎麽突然就不見了?”
雲昭看向青玄澈,事關他的父母,不知道他會如何決定?
青玄澈沒有猶豫:“意外去到了我母親居住的小院,看到了她的棺材。”
樂飛:“……沒了?”他做好了聽故事的準備,結果等了半天,發現青玄澈就一句話講完了??!!
蕭焰也一臉求知不得解的不滿。
看着兩人這吃癟模樣,夜重樓不由得笑出聲:“你兩是對他的語言組織能力有多大的誤解?”
溫朗忍俊不禁。
蕭焰嘴角一抽:“……”
樂飛:“……”果然還是抱錯了期待。
青玄澈:“……”
“雲昭,你來說。”樂飛眼睛賊亮地看着雲昭,還很是嫌棄的嘟囔了一句,“青玄澈那家夥真是慣會把天聊死。”
雲昭見青玄澈沒有隐瞞的意思,便把他們遇到的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比如漩渦的吸力是有多大,在甬道觸摸到屍體時的驚恐,得知主人是青岚将軍還是青玄澈母親時的震驚,她躺在水晶棺裏還十分美麗,青玄澈又是如何用血帶她出了小院等等,在她繪聲繪色的講述下,極具畫面感。
四人聽得一會兒緊張,一會兒感歎,一會兒震驚……
“青玄澈……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蕭焰感慨。
“居然是鼎鼎有名青岚将軍的兒子。”
“藏得夠深。”
樂飛向來跟蕭焰穿同一條褲子,他正想說點什麽,但一對上青玄澈清冷的眸子,忽然啞了火。
“很……不錯。”
夜重樓被這兩貨逗得大笑。
今日天色已晚,衆人決定就在這溫泉池邊的空地露宿一宿。
蕭焰和樂飛好奇雲昭泡澡的那個池子會不會把他們也吸到青隐小築去,結伴要去試一試。
青玄澈攔住他們。
蕭焰和樂飛不解:“????”
青玄澈道:“你們臭。”
蕭焰瞪圓了眼:“……”
樂飛驚呆:“……”
你才臭,你全家都臭!!!
不帶這麽侮辱獸人的!!!!
雲昭嘴角抽了抽,青玄澈這嘴還挺損的。
真不怕被打嗎?
雲昭悠悠地朝蕭焰和樂飛看過去。
卻接收到兩人幽怨的眼神,他們是不想打嗎,是根本打不過好不好?
雲昭愛莫能助:“麻煩借過,我去洗漱。”
蕭焰和樂飛眼睜睜看着青玄澈側開了身。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打不過,嘴上也不饒過:“原來你是這樣的青玄澈,重色輕友!!”
雲昭腳下頓時一個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