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年近九旬,已經到了偶爾犯糊塗的程度。剛剛醒來,睜着略有渾濁的眼睛,半晌沒有出聲。
保姆遞過分機電話,保健醫生已經聽到聲音趕過來,滿眼責怪的瞪着保姆。
老太太粗重的喘口氣,揮揮手對保健醫生笑道:“小陳,沒什麽。這個時候找我,一定是有過不去的事兒!我老了,但還沒到弱不禁風的程度!”
接過電話,老人嘀咕着:“小媛這丫頭,命不好......唉!”
剛剛打過幾個重要電話,又把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确認沒有疏漏,準備休息的王書記剛剛起身,桌上的電話再次響起。
“老姐姐,這點小事還驚動您,唉......”王書記聲音裏帶着無奈,這是個意料之中的電話,也是覃奮這些年折騰的資本。
走出書房,看到孫女坐在客廳裏裝模作樣的看電視,不禁啞然失笑。
“别演戲了!那小子沒事!快回去睡覺!”王書記笑着走過去,愛憐的摸摸王倩倩的腦袋。
“嘻嘻,我知道他沒事!皮糙肉厚的家夥,能有什麽事!爺爺,你不會罵他的哦?”
“不罵不罵!雖然是個惹禍精,但不是沒腦子的!”王書記難得說了周嚴一句好話。
......
和平飯店這家老牌子的涉外酒店,是很多來旅遊的外國人在帝都的首選住宿地。
除了交通便利,離各個景區近,服務好之外,開在裙樓的海上花夜總會也是吸引他們的重要因素之一。
也正因如此,這裏幾乎沒有治安檢查一類的事情,也極少見到穿制服的人出入。
可今晚發生的一切,讓親身經曆的人目瞪口呆,也在極短時間内,震驚了整個帝都。
幾十輛警車将海上花夜總會團團圍住。所有路口都被警方封鎖,其中甚至有荷槍實彈的武警。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沖進海上花夜總會,從地下停車場開始逐層清掃。
用帶隊的市局常務副局長龐富強的話說:“隻要是活的,哪怕是一隻貓,都必須帶走調查。”
市公安局,公安部,中紀委和市紀委的相關人員已經提前趕到東安區體育館。
海上花所有涉案人員将被直接送到這裏,由他們共同甄别。該誰管的誰帶走,自己的孩子自己教。
路邊,周嚴龇牙咧嘴的揉着肩膀:“沈哥,你也太沉得住氣了吧?再晚一分鍾,我就要被人打死了!”
“我就覺得你沒安好心!不讓小趙和你一起進去,就是爲了鬧事,是吧!”沈煜沒好氣的說。
說着指指一排排或戴着頭套,或低着頭,被警察押上車的男男女女:“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周嚴趕緊搖頭否認:“我哪有那麽厲害。他們把人交給我,不就什麽事都沒有?我怎麽知道他們如此嚣張?”
“你不知道?”沈煜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嚴。
“不知道!我對帝都不了解。我們興南縣沒這麽亂!”周嚴回答的毫不猶豫。
“哈哈哈!”沈煜大笑,忽然覺得這小子氣人的模樣很有趣,與平常見慣的那些謹小慎微,一闆一眼的面孔比起來,周嚴這樣反倒更讨喜一點。
“沈哥,你這樣笑有點瘆人!你還是闆着臉好點,我比較習慣!”周嚴嬉皮笑臉的說着,費勁的從口袋裏拿出煙,抽出一支叼在嘴裏。
“行了,我還有事要處理,沒工夫和你閑扯!說吧,還有什麽事!”沈煜道。
“嘿嘿!真是什麽事都瞞不過您!”周嚴豎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