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同民是個嚴厲的人。眼睛裏容不下沙子。
而且長期在江省工作,習慣了講究效率,也擅長抓面子工作。
至少現在,吉北省體制内的精神面貌,就遠遠超過龍江和遼北。
汪同民是個能吏。可惜,權力欲太重,私欲太重。
尤其在升任吉北省委書記後,膨脹的很厲害。幾乎聽不得任何反對意見。
對于中紀委盯着吉北不放,不停的以各種理由下到吉北省。汪同民非常惱火。
不過好在他雖然很膨脹,也還沒到失去理智的程度。
硬剛是不敢的。隻是不配合,甚至不理睬。
“宋主任,姜省長明天臨時有個重要的會議。原定見您的時間,隻能推遲了。”
“既然這樣,那明天是不是先去北通市?吉鋼集團的協調會明天在哪邊開,國資委的李主任主持。”
“宋主任要找吉鋼集團的人了解情況也方便。”
吉北省紀委常務副書記遲天然用商量的口氣說道。
宋淑婉和張奇等人對視一眼,便點頭答應:“可以。不過這次來,主要是看看國有大型企業在股份制改造中,是否存在黨員幹部的違規違紀行爲。所以隻去吉鋼一家是不夠的。”
“我這裏有一份名單,上面這五家企業,我們都要實地去了解。”
“另外,省市紀委相關同志的座談會,往後推一推。等我們把這幾家企業看完再說。”
商議好時間和行程安排,遲天然便告辭離開。
“主任,這次咱們可是超時了!原定一周的。現在時間過半,才到吉北。”
“按這個進度,估計要半個月才能結束。是不是先和曲書記彙報一下?”
吳遠棟提醒道。
宋淑婉嘴裏答應着,心裏卻有些焦躁。
這次所謂的“回頭看”,效果非常不理想。
上次督查發現的問題,龍江那邊基本就是什麽也沒解決。
要見的三個舉報人,不是住院就是外出。移交給省紀委的幾個案子,也沒什麽進展。
如今到了吉北,情況也不樂觀。
表面上看起來,無論是省委省政府,還是紀檢機關,都很配合工作。
但總感覺怪怪的。
似乎計劃總是不停的變,自己這些人被他們牽着鼻子走。
接到周嚴電話時,一行七人正在開碰頭會。
一籌莫展,有勁使不上,是每個人最深刻的體會。
所以看到是周嚴的号碼,張奇有點高興。
别管什麽事,能和周嚴聊聊,吐吐槽,總是比較令人愉快的。
“張處,你們是不是要去吉鋼總廠?”
張奇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周嚴已經搶先問道。
“是啊!剛才吉省紀委的同志才和我們商量完行程......”
“咦,不對!吉北紀委的遲書記才走沒多久,你怎麽就知道我們要去吉鋼?”
張奇馬上意識到了不對勁。
然後就聽到周嚴在電話那頭直撮牙花子:“張處,我要是告訴你,吉鋼的工人昨天就知道你們的行程,你信嗎?”
“啊?什麽昨天......”
張奇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你是說,有人算計我們?目的呢?”
“不知道。就是覺得不對勁。”周嚴說的很不負責任。
張奇怒:“那你打電話幹嘛?就爲了吓唬我們?”
“哈哈,作爲朋友,我好心提醒,這也有罪?我記得以前在海潮時,你們可是很牛的!”
周嚴清清嗓子,學着宋淑婉的口氣:“我就不信,還有人敢動中紀委的歪心思......”
電話那邊,傳來低笑聲。
“周嚴,你學的還挺像!”宋淑婉的聲音幽幽傳來,把周嚴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