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阄!”
周嚴把“抓阄”兩個字說的擲地有聲。
突如其來的暴風驟雨,把大家打懵了。
不是在處理美佳集團問題嗎?
怎麽出去接個電話,回來就變成針對礦産行業了?
周嚴來建甯任書記,是針對吳家在此處的資産。尤其是一家稀土礦和一家銅礦,外界早有猜測。
到建甯之後一直在處理樊陽群體事件和美佳集團案,巧合成分居多。
并不是周嚴的主要目标。
可即便不是主要目标,處理如此複雜問題,總需要花費時間和精力吧?
樊陽群體事件最後如何處理還沒定論,又當衆宣布兩個月内查清美佳集團案。
現在,突然反過頭要即刻清查所有涉礦企業。
是不切實際的亂來,還是隐藏别的目的?
清查所有涉礦企業,倒查二十年?不是在說夢話?
這要是查,恐怕沒個二十年都查不清楚吧?
再說,建甯從市委市政府到各職能部門,被弄得人心惶惶,誰來查?怎麽查?
還有,讓所有企業負責人兩天之内集中學習讨論,是什麽意思?
所有市委領導承包負責,然後抓阄,要不要這樣兒戲?
無數的疑問,無數的想法,讓常委們不知從哪裏疑問,更别說從那裏反對了。
懵就一個字。
周嚴沒有要解釋的意思,自顧自繼續說道:“今天隻是統一思想,做一個大概得讨論。”
“關于細節,明天我們在專門開會研究。”
“提醒各位,我所說的研究,不是你們理解的那種研究。”
“希望大家回去之後,認真想一想。自己該怎麽做。”
“想一想,建甯當前需要解決的問題。”
“不客氣的說,來建甯時間不長,我已經察覺許多問題。”
“這些問題,有的具有普遍性。有的則是建甯以及和建甯類似的地方才有的。”
“今天,我不想一一指出,實際上,我也沒辦法一一指出。”
“不是因爲不熟悉情況,是因爲問題實在太多。”
“你們肯定在想,我說了這麽多,都是空話。”
“别說礦産行業清查,就是美佳集團的案子,也不可能兩個月查清楚。”
“一個空談者,一個沒邏輯沒思路的愣頭青。最後肯定什麽都搞不明白,灰溜溜的滾蛋。”
“原因很簡單,不切實際嘛!”
“世界上本來就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查清楚。”
“真要查清楚,天就塌了。”
“我也這麽想。”
“要是所有的事都查清楚,天真的會塌。”
“不過......”
周嚴笑笑:“建甯可以!”
衆人聽懂了周嚴的意思。
建甯隻是一個地級市,隻要控制好範圍和尺度,無論建甯弄出多大的事,天,确實都塌不了。
“好了,我說的足夠多了。”
“大家都談談看法。有問題,有意見也可以提出來!”
周嚴眉宇間戾氣隐顯。
“按順序來,還是我點名?”
......
“我們走還是不走?”
嶽克簡問海德生。
海德生神色凝重,心事重重的樣子。
“克簡,他們......”
嶽克簡又朝走廊上看了看。宋淑婉和張小樂正湊在一起說什麽,神神秘秘。
陸老爺子派來的人站在稍遠的地方,他們接到新的命令,馬上要返回京師。
原計劃,他們要安全把宋淑婉一行人送到建甯的。
命令變了。
因爲一場突如其來的襲擊,也因爲被抓到的襲擊者,已經全部死亡。
嶽克簡以爲自己明白其中的關竅。
這是國内,所有的争鬥,都要有限度。
哪怕是見生死,也要有限度。
生死有生死的限度,明暗也要有明暗的限度。
不同的階段,也有不同的限度。
至于限度是什麽,沒有固定的尺度。
尺度是某種默契。
如今的大環境下,私底下的小規模沖突,可以接受。
但......擅自處決,那是另外一回事兒。
十幾年前,某次大事件的背景下,曾經發生過一次“處決”事件。
幾名所謂的“YJ”分子被擅自處理。爲此至少有三名高級幹部事後被處理。
而周嚴這次,處理的是二三十人。
不是那些人的身份重要,是周嚴的行爲,太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