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狂噴而出。
“啊!”
護衛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捂着斷臂,連連後退,滿臉的驚恐。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青年,竟然敢對趙家的人動手!
而且,一出手,就廢了趙家一名合體七重境的護衛!
趙坤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護衛那血流如注的斷臂,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蕭羽緩緩擡起頭,收回了不知何時出鞘的修羅長刀。
他看着那個臉色由錯愕轉爲猙獰的趙坤,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你剛才,是在叫我?”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城門口,那條長長的隊伍,所有修士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
風,停了。
空氣,凝固了。
隻有那名斷臂護衛凄厲的慘嚎,和鮮血噴湧的“噗嗤”聲,在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我的手!我的手啊!”
那名合體七重的壯漢,面容因劇痛而扭曲,另一隻手死死按住肩膀的創口,卻根本止不住狂飙的鮮血。
他看向蕭羽的眼神,充滿了恐懼與怨毒。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刀的。
那道血光快得超出了他的神識捕捉範圍。
站在蕭羽身前,那個原本想拉他躲避的中年修士,此刻雙腿抖得像是篩糠。
他嘴唇發白,看着蕭羽的背影,如同在看一尊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殺神。
瘋了。
這個新來的,絕對是個瘋子!
趙坤臉上的倨傲與不屑,徹底凝固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護衛那空蕩蕩的右肩,又擡頭,看看那個持刀而立,神情冷漠的青年。
大腦,一片空白。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像是燒紅的烙鐵,狠狠地印在了他的心上。
緊接着,是火山爆發般的暴怒。
“你……”
趙坤的臉,從蒼白漲成了豬肝色,英俊的面容因爲極緻的憤怒而顯得有些猙獰。
“你敢傷我的人?”
他的聲音尖利,因爲激動而破了音。
蕭羽的目光,從那把沾血的修羅長刀上,緩緩擡起,落在了趙坤的臉上。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戲谑,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隻,聒噪的蝼蟻。
“你剛才,是在叫我?”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這句話,此刻聽來,不再是疑問。
是審判。
“找死!你他媽的在找死!”
趙坤終于從暴怒中回過神,他指着蕭羽,歇斯底裏地咆哮起來。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趙家三公子趙坤!”
“在這黑石城,從來沒有人敢動我趙家的人!”
他身後的幾名護衛,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他們迅速将趙坤護在身後,一個個拔出兵刃,爆發出強大的氣息,死死鎖定蕭羽。
合體五重,合體六重,甚至還有一個合體八重的灰袍老者。
數股強大的威壓,交織成一張大網,朝着蕭—羽當頭罩下。
“小子,你闖下滔天大禍了!”
那名合體八重的灰袍老者,眼神陰鸷如鷹。
“立刻跪下,自斷雙臂,跟我們回趙家領罪,或許還能留你一條賤命!”
“否則,今天你必将神魂俱滅!”
城門口的衛兵隊長,此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手裏還攥着趙坤剛剛丢給他的那袋靈石,隻覺得滾燙無比,像是在握着一塊烙鐵。
他想管,可那是趙家。
他不想管,可城主府的規矩擺在那裏,城門口嚴禁私鬥。
他正左右爲難,進退失據。
排隊的修士們,已經退到了百丈開外,生怕被波及。
“完了,這小子徹底完了。”
“當衆斬斷趙家護衛的手臂,這是把趙家的臉按在地上踩啊。”
“合體境的修爲,确實不弱,可惜腦子不好使。在荒原上橫行無忌,以爲黑石城也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等着吧,趙家不會放過他的,他死定了。”
議論聲壓得極低,但每個人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拉着蕭羽的中年修士,已經悄悄地退到了人群的最後方,心髒狂跳。
他後悔了。
他就不該多嘴去提醒這個煞星。
面對數名合體境高手的威壓,蕭羽的身體,紋絲不動。
那點壓力,對他經曆過萬劫雷獄淬煉的修羅戰體來說,和清風拂面沒有任何區别。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個叫嚣的灰袍老者。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趙坤身上。
“趙家?”
蕭羽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沒聽過。”
“你!”
趙坤氣得渾身發抖。
“給我上!都給我上!”
他瘋狂地尖叫着。
“把他給我剁成肉醬!我要他的神魂!我要把他點天燈!”
“殺!”
那名合體八重的灰袍老者,眼中殺機一閃,不再廢話。
他手中出現一柄漆黑的判官筆,淩空一點。
一道黑色的死光,如同毒蛇吐信,無聲無息地射向蕭羽的眉心。
這是專門針對神魂的歹毒神通!
與此同時。
另外兩名護衛,一左一右,化作兩道流光,包夾而來。
左邊一人,手中長劍挽起萬千劍花,寒氣森森,封死了蕭羽所有退路。
右邊一人,則是祭出了一張金色大網,當頭罩下,網上符文流轉,顯然是一件威力不俗的束縛法寶。
三人配合默契,一出手就是絕殺。
他們要在一瞬間,就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徹底鎮壓!
“來得好。”
蕭羽心中,非但沒有半分緊張,反而升起一股嗜血的渴望。
體内的傷勢,還需要更多的能量來修複。
這些送上門的資糧,他沒有理由拒絕。
面對那道直刺眉心的黑色死光。
蕭羽左眼的赤金色光芒,驟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