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姬最近很開心。
不僅是因爲自己終于被公子承認了,最關鍵的是,她們現在也有侍寝權了。
古代的丫鬟侍寝這種事情不是說你隻要看上誰拉過來關門就睡的,要不然賈寶玉怎麽抹了一把金钗就跳井了。
像是她們這些新羅婢,在大周雖然少見,但是地位卻不高。
這時候大周身爲天邦大國自然是傲視群邦,她們這些臣妾之國的小婢女,一般最多也就是推推屁股。
可是這幾天,她們不僅推了張永春的屁股,還反過來被張永春推了屁股。
雖然四個人有時候都應付不過來,但是她還是很開心。
崔明姬很清楚自己永遠不可能做到何詩菱那個地步,但是她聰明就在這一點上。
既然地位不能上升,那就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成爲公子不可或缺的重要棋子。
所以現在倒污水,收拾房間這種事情,她都親力親爲。
隻是沒想到今天一推門就看見了三個大老爺們,兩個和尚還有一個痨病鬼。
尤其是痨病鬼他這一嗓子,把驿丞也吓了一大跳。
這時房内傳來張永春不悅的聲音,帶着一絲被打擾的慵懶:“何人在門外喧嘩?”
從床上爬起來,張永春打個哈欠,臉上帶着起床氣。
剛跟老娘打完視頻倒騰完了東西,他累的半死好不容易睡個素覺回回血,結果還被人打擾了。
李浮光一個激靈,強行壓下心頭的驚駭,不去看又回到屋裏的崔明姬那兔女郎裝背後的兔子尾巴,聲音都變了調。
他結結巴巴地回道:
“虞,虞候!
是,是下官李浮光!
哦,還有大相國寺的福誠禅師!
他是奉大相國寺監寺之命,來給虞候送東西!”
“哦?還請稍候。”
一聽是來送東西的,張永春的聲音恢複了平靜。
哎呀,既然是來送錢的,那自己就得整理一下,好待客了。
站起身來,在六個小丫頭的服侍下把衣服穿上,張永春将老娘剛送來的東西放在桌上,咳嗽一聲找了把椅子坐下。
“請進吧。”
得了這句話,李浮光硬着頭皮,示意同樣驚魂未定的福誠和覺定跟上。三人戰戰兢兢地走進房内。
畢竟大白天就看見妖精這種事,實在是有些吓人。
而房間内,張永春正坐在椅子上,神态閑适。
一旁何詩菱和何書萱侍立一旁。
而更讓福誠三人倒吸一口涼氣的是,除了門口那位“兔耳妖女”,房内另外三個新羅婢,金順依和任敏智還有李貞英仨人,竟然也穿着類似的奇裝異服!
一個狐狸,一個貓,一個鹿,雖然不如崔明姬的兔女郎裝扮那麽“驚悚”,但也足夠颠覆他們的認知了!
而福誠和覺定隻覺得頭皮發麻,腿肚子發軟,差點就想轉身逃跑。
要不怎麽說壞事做多了總怕遇見鬼呢,他倆還以爲是有人來找他們索命來了。
李浮光本來就白的臉色此時更是煞白的跟牆皮一樣,指着崔明姬她們,聲音發顫:
“虞……虞候!這……這些妖……”
“妖什麽?”
張永春眉頭微皺,打斷了李浮光的話,語氣帶着一絲不悅。
伸手沖着東方拱手了兩下,語氣尊敬。
“此乃魏王千歲賜下的幾位新羅婢,性子活潑些,喜歡些新奇打扮罷了。
怎麽,李司吏覺得魏王府的東西,是妖孽不成?”
“魏……魏王千歲?!”
李浮光和福誠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後面的話全都噎了回去!
大周就那麽一個魏王,而能讓魏王賞下新羅婢……
覺定一開始還在懷疑,以一個捧日司虞候的身份,爲什麽能拿出這麽珍貴的寶貝來。
畢竟這東西價格都夠買他命了。
而現在,他們算是明白了。
眼前之人,甚至能借勢魏王!
這個想法,瞬間出現在衆人心裏。
權勢這東西,越是自己往外掏,越顯得不值錢。
你就得掏出來一半,讓别人研究,才會更有威懾力。
你上街兜裏露出半拉黑色的手柄,誰知道你兜裏是手槍還是手機。
現在,這四個新羅婢,就是張永春兜裏的那半拉手柄!
瞬間,張永春的身份在這四個人的心裏就撲朔迷離起來。
“既然福誠禅師也來了,那就請坐吧。”
這時,張永春發話了。
一擺手,指了指一旁的桌子。
“知道禅師修佛不能飲酒,來呀,給禅師上一壺酪漿。”
身後的何書萱趕緊應了一聲,扭着荷花包裹着的,已經有點小雛形但是因爲時間沒到所以沒有定形的兩半涼粉出了門。
因爲何書萱對于事物的敏感性,所以張永春開發出了她特殊的用法,就是管吃食。
畢竟何詩菱也是人,張永春帶來的東西又雜亂,有時候都會拿錯。
但是隻要是告訴過何書萱并且讓她嘗過,這個小吃貨都能以一種驚人的記憶力記住這東西名字,并且知道它放在哪裏。
很快,小吃貨端着一個木盤走了上來,木盤上放着一個方形的扁瓶。
很快,三個人面前擺上了三個茶杯,杯子裏倒滿了一杯子灰澄澄的水狀液體。
“張檀越。”
看到這個模樣的酪漿,福誠實在是有些喝不下去,趕緊一邊說,一邊打開一旁的匣子,将裏面的金子露出來。
“此初,乃是五十兩黃金。”
十根小金條爍爍放光,上面打着戶部的印子,看着格外喜人。
張永春瞅了一眼這三十來萬人民币,一挑眉。
“這,這是何意?”
不理會一旁下巴都要掉下來的李浮光,福誠笑了笑。
“阿彌陀佛,爲了以償檀越之恩,我師兄便将羅漢堂中羅漢像熔鑄,命我将金資帶來,贈與檀越。”
張永春呵呵一笑,剛要收下。
卻見一旁福誠又從自己的肚子底下拽出來一個包。
“另外。”
他将這個小包打開,露出裏面的金珠來。
“這些金珠,乃是貧僧多年化緣而來。”
老胖和尚說瞎話都不帶脫 褲衩的。
“爲了以償檀越大恩,願将其贈與檀越。”
說着,老胖和尚一臉的義正言辭。
“阿彌陀佛!”
他爲的就是這個,這點金子要是自己藏起來,也沒啥用,不如主動交粗來結個善緣,看看能不能從張永春這裏騙出來點東西。
張永春頓時一挑眉。
哎呀!
你這老和尚還挺會說話呢啊!
好吧!
既然如此,那正好,我也該賞你點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