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鏡子這東西,之所以和肥皂還有高度白酒能成爲古代穿越三大必須制作法寶之一,自然是有他的獨到性的。
一面銅鏡想達到玻璃鏡子的透光度,你需要磨多久就不說了,最關鍵想保持光澤度也很困難。
但是玻璃鏡子就不會有這種情況。
而此時,他拿出來的就是一面玻璃鏡子。
隻不過,這不是一般的玻璃鏡子。
在三人震撼到極點的目光中,張永春小心翼翼地将鏡子從盒中取出。
而福誠伸長脖子一看,看清楚了這面鏡子後,心中頓時湧起一些許失望!
雖然這鏡子看着比普通的銅鏡子清晰些,做工也算精緻。
但……這就是一面鏡子啊!
雖然看着好看,但似乎沒什麽“神奇”之處,也好像和那什麽白鹿相贈的故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
當然,他這也是屬于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主要是張永春拿出來的錦斓袈裟實在是太震撼了,相比之下,這就遠不如那錦斓袈裟震撼。
這就和開車一樣,你開習慣了美式大v8,哪怕是國産最大的馬力,你也會覺得不夠勁的。
一瞬間,他臉上的熱切瞬間消褪了些,擠出的笑容也有些稀松:
“張檀越,此鏡确實光可鑒人,非是凡品。
但……恕貧僧眼拙,這似乎就是一面頗爲清晰的鏡子而已?”
張永春看着福誠那掩飾不住的失望,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弧度。
如果換了福通那老狐狸來,他肯定會憋的住的。
你這胖子的養氣功夫,可比你師兄差遠了。
不過,他要的就是這樣。
張永春歎了口氣,他并未解釋,而是拿着鏡子,緩步走到窗前。
此時正值午後,一道明亮的陽光透過窗棂,正好照射進來。
“禅師,看好了。”
自從上午拿出來過錦斓袈裟後,此時張永春的聲音在他們聽來,都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魔力。
三雙眼睛齊刷刷的看過去,隻見他将銅鏡的鏡面微微傾斜,讓那束陽光精準地投射在鏡背之上!
然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在陽光的照射下,那原本看似素面、隻有纏枝蓮紋的銅鏡背面,竟緩緩浮現出四行清晰無比、端莊大氣、仿佛烙印在金屬深處的金色文字!
那字體古樸蒼勁,充滿了佛法的莊嚴與智慧:
菩提本無樹,
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
何處惹塵埃!
正是慧能大師那首震古爍今的《菩提偈》!
“啊——!”
福誠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猛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他肥胖的身體劇烈一顫,看得人直想找蒜。
一雙被肉都擠出來縫的眼睛死死盯着鏡背上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仿佛蘊含着無窮佛理的金色文字。
大胖臉上的失望瞬間被無與倫比的震驚、狂喜和敬畏所取代!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佛……佛寶!
日月明鏡台!
這……這真是六祖慧能大師頓悟時心光所化,被白鹿送來的聖物?!”
福誠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充滿了朝聖般的狂熱!
他之前所有的疑慮和輕視,在這“神迹”面前被碾得粉碎!
哎呀,你這胖子别看腦子不好,但是轉的挺快啊,自己還會加戲呢?
張永春收回鏡子,那金色的文字在陽光移開後便緩緩隐去,鏡背又恢複了古樸的模樣。
這種日照變色的小科技,當年可沒少在學校門口坑小孩子們錢。
就連現在,這面鏡子也價值整整三十塊錢呢。
他走到跪地的福誠面前,雙手捧着這面“日月明鏡台”,語氣莊重無比:
“此物,正是六祖慧能大師證得菩提時,心光映照所生,後被白鹿所贈的‘日月明鏡台’!
此物能照見本心,破除迷障,明心見性!
禅師今日有緣得見,亦是福報。
此鏡,便贈與禅師,願禅師持此明鏡,時時拂拭,照見真如本性,早證菩提!”
福誠顫抖着雙手,如同捧起稀世珍寶般,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面“日月明鏡台”。
這鏡子入手冰涼沉實,鏡背上仿佛還殘留着陽光照射下那金色佛偈的神聖觸感。
巨大的狂喜和一種被“佛緣”砸中的暈眩感沖擊着他!
張檀越竟然将如此聖物送給自己?
而不是福通師兄?
這簡直是天大的造化!
要知道,那件錦斓袈裟雖然好,可是确是供在廟裏的!
而這件東西,可是指名道姓送給他的呀!
他緊緊抱着鏡子,激動得語無倫次:
“張……張檀越!貧僧……貧僧何德何能……此等佛門聖物……貧僧……”
他猛地擡起頭,眼中閃爍着決絕的光芒,仿佛下定了某個重大的決心!
“檀越厚賜,貧僧無以爲報!”
福誠的聲音帶着一種豁出去的狂熱。
“檀越雖得了福通師兄的宅邸,但京中居大不易,日常嚼用、人情往來,處處需錢糧支撐!
光有宅子,沒有進項,豈非坐吃山空?”
他頓了頓,咬牙道:
“貧僧……貧僧在開封府南郊,恰有十畝上好的水澆田,還有一個附帶的小小田莊!
雖算不得豪富,但一年産出,也足以供應檀越日常用度,略盡地主之誼!貧僧願将此薄田小莊,獻與檀越!
還望檀越莫要嫌棄,務必笑納!此乃貧僧一片赤誠之心啊!”
說着,他竟不顧身份,對着張永春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仿佛張永春不收下,就是斷了他的佛緣一般。
張永春臉上露出驚訝和爲難之色:
“福誠禅師,這如何使得?太貴重了!本官受之有愧啊!”
張永春覺得就這樣下去,早晚自己有一天得對着玉玺說這句話。
“使得!絕對使得!”
而福誠抱着鏡子,生怕張永春反悔,急切地喊道。
“檀越若不收,便是看不起貧僧!便是要斷了貧僧向佛精進之路!貧僧……貧僧就長跪不起!”
他肥胖的身軀跪在那裏,抱着“日月明鏡台”,眼神無比“堅定”。
好家夥你可别跪,我替那地磚心疼!
張永春看着福誠那副“你不收田莊我就死給你看”的架勢,心中冷笑連連。
面上卻無奈地歎了口氣,對何詩菱道:
“既然禅師一片至誠,那本官收下田契吧。
唉,禅師這又是何苦呢……”
福誠聞言,如蒙大赦,胖臉上瞬間笑開了花,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連聲道:
“應該的!應該的!多謝檀越成全!多謝檀越成全!”
他連忙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雙手奉給何詩菱。
一場交易,在“佛寶”的光輝下,以福誠心甘情願、甚至感恩戴德地獻上田莊而“圓滿”結束。
張永春的餌,再次精準地釣上了貪婪的胖頭魚。
三十塊錢的激光雕刻鏡子,就換了十畝水田和一座農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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