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次日一早,蘇安急匆匆地闖進蘇景行的住處,這事換做王禹哲可能沒什麽經驗,可是蘇景行确實經曆兩次了。他自信地以爲是冉淩雪又被江伯兮敲暈丢在府衙門口時,蘇安氣喘籲籲地說:“王爺來了。”
“什麽?”
“王爺來微服私訪了。”蘇安更加詳細地解釋一遍。
蘇景行還在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的時候,蘇安又補充一句:“王大人已經帶着人去門口迎接王爺了。”
“是哪位王爺?”
“夜王爺。”蘇安剛回答完,蘇景行直接從床上跳起來,也幸好他不會武功,否則這會子都要給房子捅個窟窿了。
此時,王禹哲已經跪在夜王爺面前訴說委屈了。
“王爺呀,您是有所不知,那蘇景行有多麽可惡?”
“哦?”江伯兮尾音上揚,越過王禹哲,徑直去找大牢的位置。
冉淩雪滿臉通紅跟在後面,程磊則是快要笑成一朵花了,跟在冉淩雪身後。
天知道這三人是怎麽回來。
昨晚,羅刹聽說伏君的夫人找上山來,一定要派人守在外面,以免有人打擾伏君的好事。
冉淩雪當時就想發飙,什麽害怕有人破壞呀,這分明是赤裸裸地監視他們。偏生江伯兮躺地上像沒事人一樣呼呼大睡,這時外面的人聽着裏面靜悄悄的,不禁開始讨論伏君的功夫和能力,于是事情就變得離譜起來。
冉淩雪本就不敢睡着,江伯兮又開始把床搖的吱呀亂響,叫外面的人浮想聯翩。冉淩雪頭都大了,心裏直呼作者别總是寫這些老套路呀,有本事寫點新鮮玩意。
江伯兮越搖越起勁,外面的人比裏面的人還要興奮。
在心靈身體精神的雙重折磨下,冉淩雪也覺得自己要找些事做,于是配合似的和江伯兮一起搖床。
“等等,這樣會不會太過?”
“過嗎?”冉淩雪氣呼呼地反問,“難不成外面還有你什麽夫人,你怕暴露?”
“别胡說,我可隻有你一個夫人。”
“你猜我信不?這房間一看就是女人住的地方,你可别說這幾天都是你住在這裏?”
“你說得沒錯,就是我住在這裏。”江伯兮很确定地說,“是師傅算出你會上山找我,我又想着你穿嫁衣的模樣很美,我很想你所以就提前給你準備了房間,每天住在這裏看看是否缺少生活用品,好在你來之前給你買上。”
“可是你爲什麽喜歡我呀?”
江伯兮爲了能更好和冉淩雪解釋清楚,于是搖的更加賣力,用床吱呀的響聲,來掩蓋他們聊天的聲音。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就好像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一樣,讓我順手救了你,又讓我看到你的過去未來,又偏生看到你爲我穿上嫁衣,我就忍不住設想我們的未來。”江伯兮緩緩摘下白狐面具,眸光像是揉碎的月色,溫柔地能溺死人,再加上他那妖孽的臉龐,精緻的五官,冉淩雪漸漸連大氣不敢出,呆愣愣地看着江伯兮。
“我有點想要假戲真做。”
“什麽?”
冉淩雪見江伯兮突然靠近自己,還嘟着嘴巴,毫不客氣要賞他一拳,誰知,江伯兮一偏頭躲了過去,反倒還人臉信息自己跌到床下。
“啊……”
“怎麽了?沒事吧?”江伯兮原是想将她扶回去,誰知那床本就被兩人折磨的夠嗆,現下突然放上一個人,床邊塌了,床幔正好蓋在兩人身上,江伯兮爲了護住冉淩雪,又挨床梁一擊,一個熱吻便落在冉淩雪的額頭上。
“我想師傅一定是算錯了,你不會嫁到北昭,你隻會嫁給我。”
“不不不,我誰都不嫁。”冉淩雪還在抗拒呢,外面突然闖進一群看戲的人。
“伏君還真是激動,連床都弄塌了。”
“佩服佩服。”
這些人來得快,去得也快,好在沒人前去掀開床幔檢查下面的情況。
總之程磊見到兩人時,冉淩雪的臉就紅撲撲的,還帶着幾分羞澀,誰知天黑路不好走,幾人又要防着羅刹的人。冉淩雪深一腳淺一腳的亂踩,江伯兮看得是心驚膽戰,最後直接将人抱在懷中,駕馭輕功,踩着樹枝借力,直接飛下山去。
天轉亮時,他們也快要進城了。冉淩雪昏沉沉地趴在江伯兮身上睡覺,而江伯兮從來沒有主動放下冉淩雪的自覺性。于是冉淩雪很不幸地被一些閑言碎語吵醒,可是抱着自己的罪魁禍首還幸災樂禍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這下冉淩雪的臉便更紅了幾分。
程磊一直在後面傻笑,主子的終身大事看來是有着落了。
“主子,我們現在去什麽地方?”程磊笑靥如花地打探,他也好提前安排。
“自然是去江州府府衙,我們去見一個老熟人。”
“是。”程磊原想先走一步,好通知府衙的人前來相迎,不過江伯兮想要低調些,他便跟在後面了。
“對了。”冉淩雪爲了緩解眼前的尴尬局面,回身問程磊,“不知道程大哥在山上是什麽君?”
“他是奴役,沒有稱呼。”江伯兮一邊替程磊回答,一邊牽上冉淩雪的手。
“喂,狗男人,你放開我。”
“嗯?”
“嗯什麽?”冉淩雪滿臉愠色地甩開江伯兮,可臉上的紅暈一時半會還退不下去。
程磊看後直搖頭,連連感慨自家主子的幸福還任重而道遠。
江伯兮聽後,沒好氣地踹了他幾腳,說話間幾人就到府衙門口。
此時門子都已經認得夜王,便火急火燎地去通知蘇景行和王禹哲。
接下來就是江伯兮硬闖江州府大牢,進去一看,裏面隻關着兩人——尚武和文君。
“奇,還真是奇。”
這邊江伯兮連聲道奇,蘇景行才匆匆趕來,他立馬跪下認罪:“屬下來遲,還請王爺降罪責罰。”
“來人啊,把蘇景行帶下去重則五十大闆。”王禹哲見江伯兮臉色不好,于是無法無天地越俎代庖。
“哼。”程磊上去就是一拳,打得王禹哲臉上肥肉抖了三抖。
“這是……”
“王爺還沒發話,哪裏輪得到你叽叽歪歪。”程磊說着,暴脾氣就有些控制不住,又要賞王禹哲幾個耳光,看得冉淩雪是好不興奮。不過最後都被江伯兮叫停了。
“你們倆的事一會兒再罰。”江伯兮死死盯着文君良久,卻生出一句莫名其妙的感慨:“羅刹,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