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淩雪回到家時,心事重重。
青淵委屈巴巴地拉着冉淩雪的衣袖撒嬌:“雪兒姐姐,你真是的,師兄害我,你也不幫我。”
“我幫你了,我怎麽沒幫你?我幫你教訓你師兄了,你說那事我都不在意,他一個勁地挑撥什麽,我幫你狠狠罵了他一頓,一會兒咱倆揍他去。”
“嗯,好。”小丫頭立馬笑顔逐開,看來陸清歌和江璃月也是吓唬了她一番,并沒有動真格的。
“怎麽了?”陸清歌卻注意到冉淩雪情緒變化,不放心地問,“你是覺得柳州還有什麽我們沒有意識到的問題嗎?”
冉淩雪微微搖頭:“都是陸易弄得我心煩意亂,算了,不想他了,聊聊柳州那邊的情況吧。”
此時,除了陸易沒人知道,冉淩雪口中的他是江伯兮。
“我覺得江伯衍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爲了讓柳州亂,而且越亂越好,隻要蘇景行攪亂了柳州,皇上就可能動用江伯兮去柳州重新管理。”陸清歌不愧是皇家暗衛,對每一個主子的性格也十分了解,不過現在她和江璃月在江伯兮的操作下,基本脫離了皇家的掌控,如今她們也隻有冉淩雪一個主子。
“柳州和江南最近,江湖勢力複雜,基本在江伯衍的掌控之中,可是我認爲他想要赢江伯兮還是欠缺一些。”陸易也分析道。
“說得更明确一些就是夜王爺常年行走江湖,黑白兩道都有認識的好友,盡管江伯衍掌控着大部分人,可是人心未必都向着他。”陸清歌補充道。
“那我們還擔心什麽?”江璃月雙手攤開,她還是習慣聽命于人,之前是聽主子的命令,現在基本是聽陸清歌的,其實她更願意聽從冉淩雪的吩咐,可冉淩雪隻将她當作姐姐,從未想過吩咐她去做什麽,她又覺得陸清歌比自己腦子好使,便隻聽陸清歌的。
“話這樣說是不錯。”冉淩雪拍了拍江璃月的肩膀,“可是千萬别忘了江州府的事情,羅刹有能力讓死人複活,爲自己所用,而且當時就已經查出來有大量的血晶米流向軍營和江湖,其中柳州正好是重中之重,到時候,就算皇上不讓江伯兮去管理,以他的性子也會出手,這就是江伯衍的全部陰謀了,就算人心不齊那又如何,隻要控制傀儡就好了。”
陸清歌臉色一變:“我倒是忘記這些事了。”
“你們的意思是柳州的災難絕不會比之前江州府的小?”江璃月露出幾分驚慌無措,要知道其實能夠輕松平息江州府災禍的最大功臣是墨晷,他耗費精血,壓制羅刹,才能取得江州府如今的平靜,可是墨晷卻走入了生命倒計時,也就是說沒人敢再經曆一次江州府的事情,因爲世上除了墨晷沒人再能壓制住新的羅刹。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羅刹一直在他們的身邊。
“現在還有一個關鍵的問題,我們對柳州的狀況了解甚少,而且柳州那些抵抗太子勢力的人也不知道有我們的存在。”冉淩雪說着,“你們想想,如果江伯兮空降到柳州,又要管理柳州,皇上會給他什麽身份?”
“大概是知府。”陸清歌回複,“皇上一心要培養夜王爺,時常會安排一些底層任務給他,這也是他一個王爺,還能行走江湖,結交好友的一個原因。”
“可是現在柳州已有知府呀!”冉淩雪看看衆人的表情,“你們說怎麽會那麽巧呢?蘇景行一回柳州,柳州通判就被打入大牢,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都能舉刀殺人了,明明疑點重重的案子,卻是證據确鑿,就連元章也不好幫他翻案。”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光劉一心的案子可能是冤案,他們還可能故技重施,陷害元章?”陸清歌問。
“我的意思是,江州府能平安度過災禍,有一部分原因是江伯兮提前安排,所以我們現在的任務是提前将我們需要的人保護起來,就算有災難爆發,當所有人都殺紅眼的時候,當帝王對江伯兮失去信心的時候,能有人爲他說句話,而不是證據确鑿,隻能等死。”
陸清歌聽後點點頭,已經開始思索她們要怎麽做了。
冉淩雪看着陸易:“陸大哥,我不太了解江湖人,也不了解官府的人,你和陸姐辛苦一點,你們看這個元章是否可以爲我們所用?”
“元章沒問題。”江璃月安撫着冉淩雪說,“你的神經繃得太緊了,放輕松些,陸易更了解江湖,而官場什麽人可用,什麽人不行,墨晷先生會幫助江伯兮提前整理出來的,而我和陸姐也有第一手資料,這些你可以放心交給我們。”
“雪兒不隻是這些。”陸清歌拉起冉淩雪的手,試探着說,“你想以後能救江伯兮,也得先強大自己才行,其實最辛苦的不是我們,畢竟都是些我們最熟悉的事情,甚至利用各人的情報網,很可能都不用自己出動。”
“是啊雪兒,最辛苦的就是你了,你要在江伯兮進入柳州之前成爲一把利刃,才能殺出血路。”江璃月馬上反應過來事實的殘酷,不管她和陸清歌有多麽忠心,在災難面前也不能保證事無巨細,讓冉淩雪毫發無損,最後真正能保護好她的人隻有她自己。
“從明天開始進行魔鬼訓練,我們所有人都可以歇息,隻有你不能。”陸清歌雖不忍心,可也怕冉淩雪受到傷害,隻能冷聲安排道。
冉淩雪從容不迫地點點頭。
陸清歌突然就想明白了,這丫頭心裏有江伯兮了,看來那傻小子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如果他知道冉淩雪爲他做的事情,會不會開心得瘋了。
“對了,對付羅刹光會武功也不行,你還得抽空和我學習藥理。”陸易提到。
江璃月一聽趕緊補充:“最好你自己有抗藥性,百毒不侵,這事就得讓明先生出馬了。”
“聽你們說得好生緊急。”青淵終于穿插進來,找到自己的聲音,“所以你知道那個叫江伯兮的人什麽時候才能去柳州嗎?我們還有多長時間可以準備?”
“大概是江伯衍成親那幾日吧?”冉淩雪猜道,“那樣他剛好能把自己放在旁觀者的位置上。”
“很有可能,這樣一算,就沒有幾個月時間了。”陸易擔憂道,“雪兒你不像我們從小習武,這是一個不可能的任務,你不可能在幾個月時間做到十幾年的事情。”
“有它或許可以一搏。”冉淩雪取出身上的東海明珠,“江伯兮千叮咛萬囑咐,讓我一定随身攜帶,如今我才知道它的妙用,我很感謝你和師叔爲我療傷,可更重要的是這顆夜明珠也在無時無刻地幫助我的身體進行修複、修煉,不信的話我們可以現在就比試一下各自的内力,我未必會比你們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