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皇上,臣想問一句,雖然臣已經答應了陛下這個要求,卻不知道臣還能不能提一些要求。”冉淩雪想到還被關着的衆人,很有可能被流放,或者是以爲自己遇到不測展開救援,所以說這話時也有些緊張不安。
——萬一被拒絕咋整?
“和你師傅一個死出?有屁就放。”帝王看着冉淩雪的德行,冷哼一聲。
“放不出來,改用說的行不?”冉淩雪故意聽不出帝王話中含義,又問一句。
“墨晷啊墨晷,你徒弟咋盡說和你一樣的話呢?”帝王仰頭感慨一句,便開恩讓冉淩雪用嘴好好說。
“皇上,我有兩個姐姐,一個妹妹,兩個兄弟,還被關着呢?您老人家昨晚上下旨要流放他們,可是他們都是無辜的人,臣以爲不妥,不如讓他們跟在臣的身邊吧!”
“朕還以爲你會爲江伯兮求情呢。”帝王突然八卦起來,“來說說,你們吵架了,還是他欺負你了?”
“我師傅說我們不合适。”冉淩雪給出一個不一樣的答案,“經過這段時間的實驗,果然不合适,所以臣決定和他分開了。”
“分開?”帝王一愣,心道——難不成昨晚下的聖旨收不回來了,這女人也不知道給朕送個台階,難不成朕真的要殺死自己的兒子嗎?
“不過,既然皇上提到他了,不如就赦免他吧,臣想以夜王爺的能力,定能保住南辰國幾十年的根基,現在殺他太可惜了。”
——這台階遞的,和你師傅一樣拙劣。
“可是這聖旨豈是能随便改動的?”帝王假裝搖頭,不肯答應。
“讓他去處理柳州的事情,将功抵罪如何?”冉淩雪建議道,“現下柳州大亂,正是夜王爺保命的時候,皇上不如好好考慮一下,除了夜王爺之外,還有誰能處理那邊的亂攤子。”
“嗯……”帝王假裝思索一番,就勢下了台階說,“那朕看在你的面子上,準了。”
“現在臣不方便替夜王爺謝陛下,還是讓夜王爺自己謝吧,不過臣還有一個要求。”
“有屁快放。”帝王眼珠一轉,連忙說,“沒屁就該說的。”
“臣也有事要辦,需要先去柳州幾日。”
“準了。”帝王大手一揮,“隻要你擔任國師的職務,凡事都好商量,現在朕就下旨先讓你那些兄弟姐妹們去你的府邸等你。”
“我還有府邸?”冉淩雪一驚,有種一腳踏向雲端的感覺,暈暈乎乎的,反正不是特别真實,“皇上,您老掐掐自己,我想知道這是不是我在做夢。”
“和你師傅一個德行。”帝王捂着腦袋,“都是上天派來折磨朕的老手,杜子,快帶她滾去國師府。”
杜太監聽見裏面的動靜,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推門而入。
“奴才遵旨。”杜太監說完,示意冉淩雪和自己一起緩緩後退。
“且慢。”帝王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連連叫停,指着杜太監的嘴說,“張開,叫朕瞧瞧。”
“這……”
“公公,聖命不可違呀!”冉淩雪偷笑道。
帝王見狀也是非看不可。
杜太監沒了辦法,隻能啊一聲張開嘴巴,卻用手臂遮擋地嚴嚴實實。
“回陛下,實在是不能污了陛下的慧眼,還是别看了吧!”
“冉淩雪,将他的手拿下來,别告訴朕你身爲國師,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國師也不能做這等小事呀?”冉淩雪反駁一句拍着杜太監的肩膀說,“哎呀,你就大大方方地讓皇上看一眼,笑完就完事了,要不我在這裏帶下去,皇上又說什麽我是來折磨他的,再牽連到你多不好呀,看牙事小,丢命可就事大了。”
杜太監雖不情願,卻無可奈何,絕望地放下手臂,長出一口氣,又張開嘴巴。
帝王擡眼看去,強忍着笑意,擺着手叫兩人快走。
杜太監連忙拉着冉淩雪離開。
帝王剛要看奏折,就聽見外面傳來冉淩雪爽朗的笑聲:“天哪,他都快變成河豚了!”
帝王一愣,心道——先讓這丫頭得意幾天再說。
冉淩雪一聽,馬上恢複神色,不得不說,帝王這演技,要是參加演員類的綜藝節目,絕對的S卡。
杜太監心如死灰,擡眼看着冉淩雪想勸一句,算了,人家可是國師,帝王都讓着她,勸啥。
“奴才帶您回國師府。”
“好,那我的兄弟姐妹們誰去接?”冉淩雪問,她見不到他們心裏不安。
“您放心,這個皇上自有安排。”
“國師府大不?長什麽模樣,裏面有伺候的人嗎?有廚子嗎?廚藝怎麽樣?”冉淩雪喋喋不休,一個問題接着一個問題地問,迎面就撞見了孫揚。
——這不是夜王爺看上的禍水嗎?不是昨天夜裏已經被判流放了,怎麽今日進宮來了?
冉淩雪一聽,本想着規規矩矩地打招呼,現在隻想擺個譜,擡擡身價,順便要點教育啓動資金。
“喲,這不是孫大人嗎?進宮有事?”冉淩雪拱手上前,虛晃一下,就算是行禮了,“改日有空再去府上聊呀。”
“哈……”孫揚尴尬一笑,扭頭看見杜太監恭恭敬敬地站在冉淩雪身後,并沒有提醒這女人規矩之事,心道——難不成她要和夜王爺成了?那也是亡命鴛鴦呀,怎麽那麽大的架子?
“冉姑娘,怎麽幾日不見,你這是愈發無禮了?”孫揚剛吐槽一句。
杜太監就大喊大叫起來:“大膽杜楊怎可對國師無禮,還不參拜?”
“什麽?”孫揚一驚,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可是到嘴邊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皇上糊塗呀,怎麽能讓女子當國師?我等膝下有黃金,怎麽能參拜她?
冉淩雪聽後隻覺得頭疼,在這裏談平等太費口舌,還是讓帝王自己去苦惱吧。
“杜子,我們走。”冉淩雪學着帝王的叫法,示意杜太監頭前帶路。
孫揚卻跪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原本進宮要辦的事也忘了一幹二淨。隻見他沖進禦書房,跪在帝王面前抗議道:“皇上要讓一個女子當國師,臣第一個不服。”
“那你來當。”帝王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當年墨晷你也不服氣,事實證明朕沒有看錯人,所以這一次,你說你不服,想要朕怎麽處理你?”
“臣……”孫揚思索片刻,強迫自己說出爛在肚子裏面的話,“皇上聖明。”
“你可以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