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淩雪前腳剛進國師府,就聽見身後有人叫乖寶。
“大膽。”杜太監一馬當先攔在冉淩雪前面,怒喝一聲。
冉淩雪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讓開。
“陸姐。”
江璃月見冉淩雪撲進陸清歌懷中,當場嘟着嘴表示不滿:“你眼裏隻有陸姐嗎?”
“怎麽……”
“就是就是,我這個妹妹你是一點都不放在眼裏了?”青淵冷哼一聲。
陸易雙手環胸:“看來也要忘記我這個陸大哥了?”
“不是……”冉淩雪剛要解釋,誰知道如風也站了出來。
“屬下不會爲難主子,這可能是屬下的命,讓屬下心裏隻有主子,容不下别人,可是主子心裏就可以存下很多人。”
“如風,哭一個。”冉淩雪歎了口氣道,“你要不嘤嘤嘤幾聲,都對不起你的那番話。”
“那還是不要了。”如風擺手拒絕道。
“好了,你們别鬧了,我們去裏面聊。”陸清歌拉着冉淩雪輕車熟路地走到待客室先行休息,“也不知道墨晷先生原來的住處有沒有打掃出來,現下你住在哪裏好呢?”
“大家放心,皇上每日都會安排人前來打掃,而且墨晷先生之前住的房間已經按照國師的喜好重新裝扮了。”
“皇上啥時候知道我的喜好了?”
“還不是墨晷先生來信說的。”杜太監解釋一句,“雖然有了裝扮,但那時皇上并沒有決定讓女子當國師,所以這事隻有奴才聽說過,畢竟要來這裏安排人手做好清潔工作。”
“有勞了,要不我給你發點銀票,獎勵一下。”冉淩雪調侃道。
“國師這是哪裏話呀。”杜太監原想客套幾句,江璃月卻直接下了逐客令,他也不好再待下去,作揖行禮後,就告辭了。
“乖寶,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成國師了?”
“我能說我也不知道嗎?”冉淩雪歪着腦袋,想了又想說,“皇上一見我,就說我和師傅當年很像,然後就威脅我做國師,條件随便提,不過他心裏還是有算計我的,雖然他不知道,但是已經被我聽見了。我想答應下來剛好能解決大家的問題,對我暫時也沒有損失,所以就答應了,難不成我師傅當年做國師時發生過什麽不好呃事情嗎?”
“這事恐怕就要問江伯兮了,可惜他已經被帶走了,估計快要行刑了。”陸清歌說着,心中有幾分傷感,盡管昨晚的江伯兮很讓人厭煩,可是陸清歌還是很感激江伯兮讓自己遇見了冉淩雪,并且給了自己陸清歌這個身份。
“那沒有,虎毒尚不食子,皇上就沒想着殺他,要了一個台階,就該注意了,就是不知道送聖旨的人腳程快不快了。”冉淩雪向衆人解釋一句,剛要撒嬌說燒水洗澡,外面就有人來報,說聖旨到了。
冉淩雪不解,又帶着衆人前去接旨,結果被告知這聖旨是要她送往刑場救江伯兮的。
“啥玩意?”
“皇上有句話叫我告訴國師。”侍衛抱拳道,“能不能救下夜王爺,就看國師的腳程快不快了。”
“呵呵……”冉淩雪氣笑了,她現在都能想象得到,當年帝王和師傅,兩個人一定是相互折磨的,“我知道了。”
“行了,話不多說,寶子們,我先走一步。”冉淩雪在問明刑場位置後,想到陸清歌早就畫過的地形圖,架着輕功飛身離去,整個人幾乎化成殘影,看得侍衛驚呼“神啊,我咋就遇不見一位厲害的師傅呢?”
刑場上,江伯兮雙膝下跪,身上站着壯漢。壯漢雙手握着一把大砍刀。監斬官躲在後面的涼棚裏,手裏拿着令牌,盯着天上的日頭。
“大人,時間快到了。”下面有人提醒一句。
監斬官大喊一聲:“行……”
“刀下留人。”
高亮的女聲完勝一切,冉淩雪将聖旨一抛,翻身對着劊子手一腳,伸手接住掉下來的聖旨道:“爾等還不接旨?”
“耍帥,有意思嗎?”江伯兮這才松了一口氣,有些口也不受控制地說了出來。
“幹卿何事?”冉淩雪回怼一句,見衆人下跪,這才打開聖旨宣讀,結果看得她一愣又一愣.
——這是啥玩意,一個字都沒有,不會是那老頭在玩我吧?
冉淩雪在讀和不讀之間糾結起來,監斬官悄悄擡頭看了又看,等得實在不耐煩,起身道:“姑娘可知道刑場重地不容你胡鬧,要不是本官看到你手中巾帛,又怎麽會向你下跪,誰知你是來擾亂刑場的,這可是重罪。”
“我有病呀,我鬧刑場,你就動動你那腦子好好想想,普通人能拿到這玩意嗎?”冉淩雪怼上一句後,大罵一句,“糟老頭子壞得很,也是我大意,連看都沒有看,就過來了,這聖旨都沒有字,讓我咋讀?”
“國師莫急。”杜太監也手持聖旨匆匆趕到,“國師,皇上一時心急,給錯了聖旨,讓奴才快馬加鞭給您送去,誰知道您已經到了刑場。”
冉淩雪冷笑一聲,她是看出來了,帝王這是在試探自己對江伯兮的感情。不過他錯了,自己現在隻是爲了回報當初江伯兮救自己幾次的恩情,而不是愛情。
“那杜子,你來宣讀吧。”冉淩雪說着,似乎都能想象到宮裏帝王知道她這事能笑成什麽樣子,“我先回府了。”
“恭送國師大人。”
監斬官見帝王身邊的太監對女人如此恭敬,還一口一個國師叫着,還怎麽敢計較攪亂刑場的事,都不等杜太監宣讀聖旨,就先命手下放了江伯兮。
江伯兮一路不說話,默默跟着冉淩雪回到了國師府。
“咋的,你沒家呀,回你的夜王府去。”冉淩雪回身驅趕着,轉身就又投入到陸清歌的懷中,“姐,我不行了,我要好好洗個澡,要不然這頭油能炒盤菜?”
“放心,熱水早就燒好了,可是你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吃過飯,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再說?”
“這裏有廚子嗎?”冉淩雪擡眸問,“會不會要讓我們自己動手?”
“不會不會。”葛望提着菜刀就迎出來了,“雪兒姑娘,我們在紅袖縣時見過面,你們都去江州府後,有一個瞎眼的老頭找過來,說要給我換一個地方做飯,原來就是給你做呀。”
“你說的瞎眼老頭是我師傅。”冉淩雪說着有些傷感,墨晷爲她做的實在是太多了,可是她還沒有回報他什麽,他就離開了。
——師傅,等我,我一定會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