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
無欲無求的和尚,念的經文卻不是寡淡無味的噪音,而是讓人放下仇恨,平心靜氣。
“第幾遍了。”靈慧大師問。
“第六遍了。”伺候的小和尚低聲回答,“還差一遍。”
“繼續……”靈魂大師說着,剛要張口,一把鋼刀出現在自己的脖子上。
“壯士你……”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本王是誰?本王叫你們别念了,她還沒有死……”
“夜王爺,人死不能複生,還請王爺節哀。”靈慧并不執着,說不念就不念,隻見他起身念着佛号,對着江伯兮微微行禮緻意,就被一衆弟子擁護着離開。
江伯兮再度崩潰,轉身跪在佛前:“你睜開眼睛瞧瞧,她不該死,不該死,爲什麽要她死,爲什麽……”
他的哭喊響徹寺院,引來陸清歌、江璃月和邱成等人陸續趕到佛前拜坐。
就連柳州城内的百姓,也趕到寺中焚香禱告,好像這樣就能讓人起死回生。
好像一時間大家都忘記了,這不是神話故事,而是現實……
“師傅,您老人家一定不會看着師妹就此失去生命吧,要是您在天有靈,救救她吧!”江伯兮口中默念,陸清歌和江璃月跟着發願。
她們相信如果在真實的世界中有奇迹發生,那一定是墨晷先生給的。
隻是她們在佛前跪了兩天,求了兩天,并沒有等到奇迹,卻是等來了聖旨。
也不知道杜太監選擇什麽路來的,衆人跪接聖意時,還能看見他衣擺上的泥點。
“怎麽不見元章、劉一心、尚文出來接旨。”杜太監掃視一眼,語氣陡然高冷起來。
“他們不是都死……”江伯兮剛念叨着,隻聽杜太監繼續說:“皇上知道三位大人蒙冤受苦了,特叫咱家前來爲三位大人洗刷罪責。”
“我去找他們。”邱成冷聲說着,他在這裏的唯一任務就是保護那三人,要是他們三人沒事了,他也可以離開這個叫自己有些傷心的地方了。
“父皇還沒有沒有其他要說的?”江伯兮伸着脖子詢問。
“皇上命國師和夜王爺馬上回京。”
“可……丫頭她……回不去了……”江伯兮嗚咽說着,一拳砸在地上,痛惜而又無可奈何。
“王爺,你覺得這事皇上會不知道?”杜太監輕笑,“既然皇上如此說了,自然有皇上的道理,不如聽命。”
此時如風匆匆趕回寺廟,柳州也基本恢複往日風貌,隻是百姓沉溺于傷痛中,幾乎無人再願意出門。
“主子呢?”如風頹廢地問。
“禅房裏。”陸清歌指着後院說,“如風你一定有辦法救她是不是?如風……”
“先送她回京。”如風回答時這話時,聲線都已經與墨晷貼合,讓人不得不懷疑墨晷就在附近看着大家,陪着大家。
“好,我們回京,回京乖寶就會醒過來是不是?”陸清歌一遍遍地想要得到肯定的答案,可是如風嘴裏也隻有一句“回京”。
邱成帶着那三位趕來時,他們的心情也十分沉重,按照預計的情節發展,應該是江伯兮解決了傀儡之事,并恢複了柳州日常,冉淩雪再擊鼓鳴冤,請求江伯兮爲他們平反,之後按照他們個人意願,看是否要留在柳州擔任原職。
可如今柳州沒了生機,江伯兮就要走了,冉淩雪聽說已經死了,擔子卻落在自己身上了。
“三位大人受苦了。”杜太監微微一笑,手向後一指,“皇上念在柳州如今不比從前,特命咱家帶着這一箱金銀補貼,想必以三位大人的能力,柳州一定可以重現往日風采。”
元章無奈,聖命難違,隻好接旨行事。
劉一心和尚文隻能跪下謝恩。
待三人離開後,江伯兮堅持将王和、李志下葬後,這才跟着杜太監踏上回京的路途。
“馬跑了,爺,你們有一匹馬跑了。”
江伯兮從轎子中探出腦袋去看,還沒有看到馬兒的身影,就知道那是王和的馬兒,去陪他了。
“算了,跑就跑了,一匹馬而已。”江伯兮嘟囔着,“一匹比人還要有情義的馬兒罷了,由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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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衆人抵達京城,江伯兮還以爲自己要先去面聖,還向杜太監說明自己要回府換上朝服。
杜太監輕笑:“不必麻煩,皇上在國師府等候大家,大家還是随咱家走吧!”
“什麽?”江伯兮一愣,回身看着陸清歌等人,一臉倦意無奈和傷痛,或許如今隻有自己才能幫助她們了,“好吧,本王跟你走一趟。”
說着衆人朝着國師府前進。期間陸清歌特意看了一眼如風,見他沒有阻攔之意,自己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及至國師府後,帝王早早站在門外迎接。
“朕的國師辛苦了,柳州的事辦的怎麽樣了?”
“父皇,她死了。”江伯兮萬分傷痛,連連垂淚,哭得不能自己。
“這怎麽可能?”帝王一愣,在人群中掃視一圈,尋找着冉淩雪的蹤影,最後看見她靜靜躺在轎子裏,身前一片血污,“你們這些人是怎麽伺候的,不知道給國師換一件幹淨的衣服嗎?”
“那個丫頭呀,你莫怕。”帝王沖着衆人叫喊完,吓得他們紛紛下跪,這時他的腦袋探進轎中,柔聲細語地對着冉淩雪的屍體說着,“朕不會兇你的,你知道的。”
“父皇,你也很傷心是不是?”江伯兮哭喪着臉問,“你要是想哭就哭出來,這裏沒人會嘲笑您的。”
“老子傷心個屁?”帝王放肆地罵着,隻因爲墨晷說過,隻要是在國師府,那帝王想做自己也可以,人嗎?有時候還是随性一點好。
“老子真想找個錘錘敲開你的腦殼殼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味道的屎粑粑?”
“屎還有什麽味道?”江伯兮一愣,反倒叫人有些哭笑不得。
帝王哀歎一聲,命令道:“你們幾個姑娘,快去給她洗洗身子,換件幹淨衣服,男的就不要去偷看了,跟朕在前廳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