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就答應了?”江伯兮在回老宅的路上,不耐煩地發問,他似乎都能想到這樣的宴會會是怎樣的場面。
酒林肉池,美人繞膝,至于冉淩雪這個女國師身邊,會不會出現幾個腹肌男尚不得而知。
“答應了如何呢?又能怎?”冉淩雪反駁,“他都知道我們要試探他,再做什麽出格的事也是有夠大膽的。”
“可在他們眼中這未必是件錯事。”
“那就正好看看他的人品喽。”冉淩雪兩手攤開,輕描淡寫地說,“宴會是拉近關系,了解人物的最好途徑。劉煜不是我筆下的人物,我沒有辦法站在上帝視角上說他是好是壞,和他建立聯系才是最好監視他的方式。”
江伯兮回味一遍,又問:“那我們爲什麽還要回老宅,住在府衙裏面不好嗎?”
冉淩雪像看着傻子一樣看着江伯兮吐槽:“你倒也不必如此犧牲自己來凸顯我的智慧。”
說完,冉淩雪起身躍上屋檐,飛身趕去老宅。
如風自是随着主子,隻是不忘嘲諷一句江伯兮:“主子的心思連屬下都明白,夜王爺怎麽反應如此遲鈍呢!當然王爺不用假裝無知來顯示屬下的聰明。”
“呵……”江伯兮啞然一笑,“果然有什麽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
是夜,如風協同陸清歌。江璃月陪着冉淩雪,陸易站在江伯兮和冉淩雪中間,看起來是被江伯兮強拉過去的,至于方蘭,冉淩雪覺得她出去看看也無可厚非,那方曉曉也可以帶着嗎。
可是方蘭因爲之前和王禹哲相處時就認識劉煜。她心裏總是覺得别扭,執意留在老宅中看家。
劉煜急忙迎出來,擺手道:“讓王爺和國師久等了,真是下官的罪過。”
正說着劉煜仔細一看,又多了幾人,連連行禮道:“下官不知道國師和王爺還帶了貴客,失了禮數還望見諒。”
“隻是怎麽不見方蘭姐呢?”劉煜尋找幾番無果後問。
冉淩雪輕笑:“劉大人怎麽會如此在意她?”
“下官想依國師的性格應該會帶着她一起來,還特意準備了小嬰兒的坐椅。”
冉淩雪聽後,心想難不成他們之間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嗎?還是劉煜現在就是單純地在籠絡人心。
——果然我不太适合算計人心,這拉扯還是讓江伯兮去吧!
不多時,江伯兮率先進來宴廳,卻沒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美女侍從,就一張簡單的圓桌,衆人不分高低大小,圍坐一處。
劉煜站在一旁斟酒。
“下官打聽了,國師大人在外不喝酒,也不喜喝茶,所以下官擅自做主準備了些酸梅湯,不知道國師大人意下如何?”
“劉大人有心了。”冉淩雪點頭稱贊。
陸清歌連忙上前接過酸梅湯,用銀針試探一番,才給冉淩雪滿斟一杯。
酒宴開場,劉煜拍了三下手,江伯兮心道——看來該來的遲早會來。
結果又不是江伯兮想象中的歌舞,而是府衙中那些笨拙的壯漢來了一場類似于詩朗誦的表演,他們扯着嗓子高聲叫喊,像是發洩曾經的不滿,又像是對未來的憧憬。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衆人紅着臉憨憨低頭笑着。
劉煜帶頭鼓掌,又問了一句:“可還有其他節目?”
一衙役點頭說:“還有胸口碎大石、銀絲鎖喉等武學較量,不好在宴廳中展示,還請大家移步院内。”
冉淩雪叼着雞腿胎膜,眼中的興緻不怎麽高。
江伯兮遞去一塊手帕,笑道:“不如吃完再去。”
劉煜稱善,招手打發衙役們先去吃飯,而後又用公筷給大家布菜。
待他們吃飽喝足時,院中的闆凳也已經到位,隻等着冉淩雪和江伯兮的屁股落座。
一衙役抱拳上場,先唱了一個喏,再介紹道:“小人趙小龍,今日要表演的是銀絲鎖喉。”
隻見他拉起一個同伴,幫他拿着一根粗鋼絲,他站在另一端,立馬往脖子上繞了一圈,就在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他又開始朝着同伴轉圈。
随着鋼絲的不斷纏繞,趙小龍的臉被憋得通紅發脹。
冉淩雪看得連大氣也不敢出,原來在電視視頻中看到這種表演也沒有這麽緊張過,難不成這就是現場演繹更加直擊人心嗎?
直到最後一圈繞完,趙小龍雙手上舉,表示沒什麽大事,又将鋼絲轉開。衆人才松口氣,高聲叫喊着:“好。”
說着他便來了勁,随手丢掉上衣,露出膀子,吓得陸清歌躲在陸易身後,江璃月調皮些,蹲在冉淩雪身邊,時不時擡眸看一眼,心道——人家脫衣服的人都沒有不好意思,我躲得什麽勁?
江伯兮往冉淩雪身邊蹭蹭:“你要是害羞,可躲在本王身後。”
冉淩雪扭頭,記憶裏面出現的卻是江伯兮的八塊腹肌。
“還是夜王爺的身材比較誘人呀!”冉淩雪感慨一句,扭頭再看趙小龍,他手握一把長槍,槍尖指着自己的脖子,另一端立在地上。
“這是要幹什麽?表演自殺?”江伯兮臉一紅,不好和冉淩雪繼續聊下去,轉而問向劉煜。
“王爺請往下看。”
“哎呀!”江伯兮起身叫好。
隻見趙小龍雙臂平舉,弓步上前,嘿的一聲,槍杆向後壓彎,而他自己卻是毫發無傷。
“還有什麽快上。”江伯兮催促着,又補充一條,“可别演上瘾就脫衣服,這裏還有姑娘們呢!”
趙小龍雙頰一紅,反倒洩了力,脖子上留下一道小口子。
下一個衙役上場前,他撿了衣服,轉身就跑了個沒影。
“我叫張小虎,我要表演胸口碎大石。”他說完,臉色微微露出些許尴尬,從懷中取出一張紙,上面明晃晃寫着兩個大字“大石”。
“這……”江璃月的腦袋鑽出來,陸清歌也從陸易身後探出腦袋笑道,“給我我也會呀!”
“煩請姑娘們閉眼。”張小虎彎腰說着。
以冉淩雪爲首的姑娘們表示沒有這個必要,卻見張小虎哈的一聲露出胸大肌。
“這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好漢。”冉淩雪鼓掌贊道。
張小虎趕忙拉住衣服,紅着臉躲起來高叫着:“這我演不來了,不演了。”
“你該不會是運動胸肌的過程中撕了那張紙吧?”冉淩雪猜測一句,扭頭問江伯兮,“夜王爺想看嗎?你要是想看我先帶着姑娘們回避一下,也不知道劉大人說要大家滿意時這個大家裏面有沒有包含我。”
“國師這話從何說起呢?”劉煜連聲解釋,“換一下組,來個不脫衣服的,再說人家國師又不介意,你們這些人扭捏什麽玩意?”
張小虎穿好衣服坐定,下一組是雙人表演舞劍,冉淩雪表示沒啥意思,還不如她和陸易直接開打來得精彩。
第四個上場的人表演掄刀,看得江伯兮都想上台指導他一二。
到第五個時,劉煜眼尖的發現大家都沒了興緻,轉念一想這些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看着這些還不到新手村的人賣弄的确不合适。
“你下去,換下一個節目。”劉煜擺手說着。
隻聽鼓聲如雷,貫絕雙耳。
幾人擡眸,隻見一個壯漢隻穿着下裳,腰間挂着大鼓,邊跳邊敲出節奏。
“這是根據安塞腰鼓改編出來的節目,還望國師指點一二。”劉煜側着身子,看着冉淩雪恭敬地說。
“安塞腰鼓是勞動人民慶祝豐收時最歡樂的場面,不知道李大人改編的腰間大鼓是何目的?”
“自然是吓跑宵小,永保百姓安康樂業。”
“倒也不錯。”冉淩雪勾唇一笑,反問,“那就非要脫掉上衣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