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能是在勾引主子。”如風的聲音不大，卻能保證傳進每個人的耳中。
江伯兮臉色一黑，蹭的起身，揪着一旁劉煜的耳朵質問：“是嗎？”
劉煜慌忙擺手，轉着身體，一定要看着冉淩雪求救額才行。
不過他确實有些私心，這世間男子争權奪勢最後大多是爲了财富地位外加身邊美人嬌妻，而冉淩雪一個女人登上高位，莫不是也想像男子一樣，招手叫來一個年輕風流的少年陪伴？
于是他安排府衙中長相還算湊合的衙役試探，結果才發現冉淩雪更關注表演本身，而不是男子裸露出來的身體。
“下官……這……”耳朵撕裂的疼痛讓劉煜瞬間語無倫次，但他也明白江伯兮介意的事情一定不能承認。
“下不爲例。”冉淩雪出聲警告一句。
江伯兮這才松了手，北昭那個男人就已經叫自己很生氣了，結果劉煜還在這時候來給自己添堵。
冉淩雪嗤笑一聲，自己都沒有見過北昭的男人，他咋就記恨上人家了。
劉煜連連拜謝，擦着額頭上的冷汗解釋：“原本是想更好的展現這些年輕人的風采，沒想到是弄巧成拙還望夜王爺、國師大人原諒，下官再不會如此。”
“那便好。”江伯兮冷哼一聲又問，“今夜我們住在何處，劉大人可有安排？”
劉煜點頭，将衆人引到一處宅院，陸清歌和江璃月直接跟着冉淩雪進屋休息，如風一如往常守在門外。
陸易勾搭着江伯兮的肩膀說：“看來今晚隻好人家來陪你了。”
“陸兄，說話有些惡心了。”江伯兮眉毛一擰，看着院落裏面隻剩下一間空房，無可奈何地答應下來。
誰承想呀！就是這一幕，讓劉煜确定了江伯兮好色的名聲。
次日一早，陸清歌幫助冉淩雪洗漱出來，冉淩雪在院中練功。
陸易暗中丢出一塊石子，試探冉淩雪的反應，結果被冉淩雪手中拂塵一掃直接打在江伯兮的小腿上。
“啊……”
“你倆以後離本王遠些。”
——這是又吵架了？
劉煜本來是叫幾人去前廳用早飯，結果就莫名其妙聽見江伯兮來了這麽一句。
冉淩雪見有外人過來，問明來意後，挑眉對江伯兮問，“你說真的？那好以後離你遠些便是了。”
沒想到江伯兮卻不高興了，他瞪了一眼陸易，追在冉淩雪身後道歉。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陸易這人有些危險。”
“他危險個毛線呀，他喜歡陸姐。”冉淩雪掐指一算，這兩人隐秘，要不是自己還有外挂，還真發現不了這點。
“哎，那你給我也算算，以後我還有沒有機會和你……”
“沒有。”冉淩雪肯定道，“所以以後就不要糾纏我了。”
“那我和誰在一起了，總不會孤獨終老吧？”江伯兮自我回憶着，“好像除了你沒有什麽喜歡的人呀！”
“我謝謝您啦！”冉淩雪翻着白眼，屁股後面跟着一堆吃瓜群衆。
除了陸清歌和陸易微微有些臉紅外，隻有江璃月最好奇地等待着下文。
“那我會和什麽人在一起呢？”江伯兮有些苦惱地問着時，瞥見江璃月跳在冉淩雪身邊說，“快點偷偷告訴我先。”
“你喜歡他嗎？”冉淩雪突然發問。江璃月臉色一黑，扭頭就回老宅了。
江伯兮自己連說不可能，讓冉淩雪再推算幾遍。
“給了錢再說。”
江伯兮雙臂抱在胸前得意：“你不是去暴富書軒了嗎難道沈硯舟沒有告訴你我做了什麽，難道還不夠你算上一卦的？”
“我算了，你說不可能呀，要不你先放下成見試試，要不就逆天而行呗，我又不是月老，你上我這裏許願沒用。”
江伯兮聽後，撓了撓頭，那張魅惑的臉上也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回應，他隻當冉淩雪是和自己開玩笑，自己喜歡誰也不會喜歡一個欺負自己的女人呀！
衆人心不在焉的用過早飯，也不理會劉煜有什麽安排，就各自散去。
陸清歌和江璃月準備采購這幾日的食材，陸易跟在陸清歌身後提着菜籃子，這事已經被冉淩雪捅破了他的膽子也大了許多。
——或許之前和雪兒沒有什麽交集，可能就是自己不夠主動，現下可不能錯過和陸清歌的相處，隻是這江璃月有些礙事，她咋不去找江伯兮去？
而此時陸易想的江伯兮被冉淩雪拉去了書肆。
如風自然是跟在冉淩雪身側的，他盯着江伯兮的一舉一動，準備随時給他來上一腳。
江伯兮翻看着自己出的科舉資料，心滿意足，“怎麽樣？我可是将自己的畢生所學都寫進去了。”
“不怎麽樣？”冉淩雪翻着白眼指責，“你是寫得多寫的詳細，乍看之下又是王爺的大作自然能吸引那些不長腦子的書生購買，長腦子的都去買沈硯舟之前出的資料了。”
“你這是變相罵我沒腦子嗎？”
“也不是。”冉淩雪有意停頓片刻，找出一本自己和沈硯舟一起準備的資料書給江伯兮看，“師兄是想到什麽寫什麽，整體來看内容豐富，那些善于歸納總結的書生買了你這書倒是可以脫穎而出，但是餘者不會融會貫通、不能自己總結分類，看完之後，腦子會變成漿糊的。”
“哼！國家選拔人才，他們要是自己不具備這些基本的能力，如何選出真正的可用之才。”江伯兮将自己的書放回書架，“别想着出一份詳盡的教材，就可以培養出更多的秀才舉人，最後的結果不過是多了幾個隻會紙上談兵的趙括。”
“科舉是爲了選拔真正的人才，而不是給庸人提升自己的機會。”
“啊……”冉淩雪撓撓頭，包括自己在内的大多數，買教材時都精挑細選那種知識分類好的，講解細緻的，從沒有想過這也是一種選拔和挑戰。
“聽你這麽說我倒是有些其他想法。”冉淩雪微微一笑，看着江伯兮露出幾分同情的神色，“隻是要辛苦師兄了。”
“什麽？”江伯兮有種不好的預感，剛要喊着自己要回京城了，就被如風一把扣了下來。
“主子要做什麽？”
江伯兮臉色一黑，自己被陸易直接裝麻袋帶走，身邊沒有一個護衛真是失策。
“師兄也不必慌張。”冉淩雪拍了拍江伯兮的腦袋，又招手叫來十六，“你記一下的想法，之後夜王爺送來的資料麻煩沈大哥核對整理一下再行出書。”
“是。”十六轉身去找紙筆。
冉淩雪又對着江伯兮說：“師兄呀，我隻是覺得你說得不錯，之前我就和沈大哥商議出闖關版的科舉資料，從基礎到高階，我想讓你做一版超高階的資料。”
江伯兮擺手示意如風自己屈服了，不會跑，這才站直身體，反問：“你想怎麽做？”
“就是再亂一些，而且每一頁還要有留白的地方，一則是讓他們自己整理，二則是有意隐藏一些錯處，讓他們自己去發現記錄，不過要辛苦師兄在前後位置注明。”
“我不明白你這樣做的目的。”江伯兮疑惑道，“若說亂那沒有問題，估計你是被我說服罷了，可是資料這東西爲什麽要出錯？”
“查漏補缺呀！要是我看到一本資料，我下意識就是通篇學習，不管對錯，以爲自己懂了，實則隻是學了表明，所以有疏漏才能讓他們随時提高警惕，再從其他地方補充，調動自主學習性。”冉淩雪繼續解釋着，“這就是超高階出現的意義，當闖關到這一層時，那才是真正的人才了。”
“不過，我們需要在扉頁注明這些問題，否則當有人讀到有誤的地方，難免會對書的質量質疑。”冉淩雪轉眼見十六開始記錄，又補充着，“十六你們賣書時也要提前說清楚，最好簽訂協議劃清責任。”
十六連連點頭，江伯兮注視着冉淩雪，她真的和剛來時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