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明白我的意思吧?”冉淩雪轉身喝了一口冰鎮酸梅湯,問着衆人。
十六拿着自己記錄的小手冊重複一遍冉淩雪的所有要求。
冉淩雪又看向江伯兮,似乎在問他能做到嗎?
江伯兮不敢繼續和冉淩雪對視,她的想法還真是怪異,還層出不窮,也不知道自己寫好後,她又有什麽想法,又出一版,自己這不是掉入無底洞了嗎?
“我就是說我能拒絕嗎?”江伯兮試探地問。
“你要是不想要錢,讓沈硯舟做就是了,或者讓吏部那些人去編寫,或許我的支出可以壓得低一些,畢竟我國師的身份還壓着他們呢!”冉淩雪仰頭幻想一番。
江伯兮偷笑:“你就說我堂堂一個王爺會缺你那點錢嗎?你要給不出本王想要的東西,又憑什麽想着我會幫你?”
“你也别想着朝廷的老狐狸們會幫你,你打壓他們,他們就會打壓更底層的人,到時候你絕對要不到你想要的東西。”
“所以還是本王的性價比更高些。”
“我知道了。”冉淩雪掩面一笑,“師兄不就是想求姻緣嗎?”
江伯兮如小雞啄米一般點頭稱是。
“準了。”冉淩雪偷笑,反正又沒答應他的有緣人是誰,怕啥呢!
江伯兮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拿着書和十六記錄的要求對比一番,答應了冉淩雪的所有要求,匆匆往老宅趕。
“十六,沈大哥還沒有回來的消息嗎?”
十六搖了搖頭。
“那我過幾日再來。”冉淩雪說着,和如風一起離開,“現下最關鍵的還是要強化自己。”
“主子已經很強了。”如風贊道。
“胡說,我都打不過陸易和江伯兮。”
“那是以前的主子,現在可不一樣了,屬下能感受到的。”如風邊說邊解釋,“墨晷先生傳了主子内力,外功又由明先生傳送給主子,現在已經很難有人做主子的對手了。”
“聽你這樣說,我覺得我應該做一個磋磨主角的大反派。”冉淩雪雙手叉腰,仰天大笑幾聲。
“可主角不就是主子自己嗎?”如風不解地撓了撓頭問。
“不,每個人都是自己故事裏面的主角。”冉淩雪輕笑着,“我就是入侵别人故事的大反派,哈哈哈……”
“想想都有意思,怕我又反抗不了的感覺,是不是很爽?”冉淩雪說着已經開始摩拳擦掌,興奮起來。
看得如風一臉震驚。
“不過,你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做出格的事情的。”冉淩雪雖然指天立誓再三保證,可是如風心中依舊有些不好的預感,可他并不是擔心自己,而是爲認不清現實情感的江伯兮默哀。
兩人一路說笑,輾轉回到老宅,冉淩雪又練了幾遍拂塵的使用方法,扭頭看見江伯兮對着江璃月發呆。
——難不成他醒悟了?
結果,江伯兮馬上回頭對着自己發笑說:“我想了又想,看了又看,我還是覺得我們更合适些。”
“有病。”冉淩雪接過江璃月遞來的毛巾,擦着額頭上的汗氣,越過江伯兮,徑直走進飯廳用餐。
近來有了方蘭的加入,她更像是絮叨的大家長,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什麽東西要在什麽時候買才更好更便宜,管理的是妥妥當當。
起先江璃月是不服的,可奈何冉淩雪不語,她也不好說什麽。
這天中午,正值烈日炎炎,冉淩雪剛準備好冰鎮酸梅湯,就捂着肚子一溜煙跑開了。
陸清歌追上她時,她捂着薄被,蝦米一樣蜷縮在床上直呼肚子疼,腰也疼,腿也疼,哪哪都不舒服。
江璃月不由分說探了一次脈搏,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方蘭更是沒收了冰鎮酸梅湯。
“這段時間不許吃生冷的東西,我去煮姜湯來。”
“等等,乖寶不吃姜。”陸清歌起身解釋,“我看還是我來吧!”
“姜是好東西,俗話說‘冬吃蘿蔔夏吃姜’,都是前人的智慧。”
“前人還說女子要依附男子呢?你又何必跟着我們反抗?”江璃月雙手掐腰,一面心疼冉淩雪,一面高叫着反駁,在她眼中隻有冉淩雪是主子,不管冉淩雪如何看待她們方蘭也和自己是一樣的人,不該對着冉淩雪頤指氣使地命令指揮。
“江姐。”冉淩雪見屋中氣氛不對勁,忍着痛起身招呼着江璃月,讓她給自己揉揉肚子,轉眼又瞧着方蘭,剛叫了一聲方蘭姐。
方蘭撲通就跪在地上說,“對不起,方才是我的問題。”
“不。”冉淩雪脫口一個字,江璃月微微愣神,也要起身反思之際,她的手被冉淩雪抓住,“大家多多少少都有問題的,以後你們再吵架時,也要學會跳到旁觀者的位置去看待問題。”
“方蘭姐,你有生活有閱曆,這是你的長處,你喜歡管理收支規劃生活都無可厚非,隻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喜好,不會因爲那事物的好壞改變,尊重就好,沒必要強求。”
冉淩雪先行肯定方蘭近來的付出,而後指出問題,讓方蘭心中好受一些。
“方蘭姐,日後你那些生活中的智慧也是我們需要學習的,我還打算單獨給那些貴女們開一堂課,由你負責教學呢!所以你不必看輕自己。”
“謝謝。”方蘭低頭,擦着偷偷跑出眼角的淚珠。
“還有江姐你也是。”
“我可沒有逼你吃生姜。”江璃月舉着雙手投降。
冉淩雪疼皺眉,鑽在江璃月懷中,臉色微微發白,一時間疼的說不出話來。
“雪兒,你沒事吧?”方蘭湊上去問。
“方蘭姐,你去看看陸姐的熱湯做好了沒,就她那熱湯管用。”
“好。”方蘭說着奪門而出。
冉淩雪這才從江璃月懷中擡起腦袋道:“你和陸姐是不是還将我當主子,可是我就是無法把你們看作下人,你們是我在這異世中最喜愛的姐姐呀!”
“可……”
“沒什麽可是的,你們很維護我這點我很清楚,可是你們每一次維護我都知道你們不曾把我看作妹妹,而是主子,我希望我們能成爲真正的姐妹,在這不平等的世界中做出一番事業。”
“啊……”江璃月倒吸一口涼氣,說句實話她似乎已經滿足現在的生活了。
可冉淩雪開始畫出更大的圓餅。
“我想以後等我坐上這王朝的龍椅,站在高位的總要是你和陸姐與我并肩,什麽丞相呀将軍呀都要重新洗牌,讓其他女子加入,到時候我們要帶領着她們反抗,江姐你也是上位者,不能一副奴才心态了,你和陸姐好好聊聊,看你們以後向往着什麽樣日子。”
“還是你敢想。”江璃月聽後,自愧不如,原以爲冉淩雪能擺脫帝王控制,做一個自由自在的國師就是最大的幸運了,沒想到她還有更大的野心,還是一個聽起來就充滿危險曲折不可能完成的野心。
另一邊陸清歌見冉淩雪打發方蘭過來,就知道她在和江璃月談心,有意多熬了一會兒熱湯,又被方蘭纏着交出了熱湯的秘方,磨叽了半炷香時間,這才将熱湯送去。
冉淩雪仰頭誇贊幾句陸清歌,歪在江璃月懷中淺淺睡去。
方蘭這才放下心來,卻扭頭看見江伯兮一臉苦瓜相跑了過來。
幾個女人手忙腳亂,做着噤聲的動作,示意冉淩雪剛剛睡下,不許聲張。
江伯兮拉着方蘭跑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還不快回去喂孩子,她太能哭了,本王實在沒招了。”
方蘭心尖一緊:“你莫不是留她一人在房中?”
“陸易在……”
方蘭也不知道聽見沒有,早已經跑到沒影。
“陸大俠。”方蘭高叫一聲,原本想說還好有你在,結果一看方曉曉趴着陸易肩上撒尿,馬上漲紅着臉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陸易黑着臉将人遞過去,沒辦法,他這一生中見過最小的小女孩就是六七歲的青淵了,那時候青淵已經能走能跳能頂嘴了,不像這個隻會哭。
“你辛苦了。”陸易厭惡的看了看自己肩上的尿漬說,“我看我要去換個衣服了。”
方蘭有些愧疚的目送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