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歌和江璃月過來時,冉淩雪喝了幾口酸梅湯後,招來所有貴女向她們介紹兩人。
陸清歌腼腆地躲在江璃月身後,一向活潑火辣的江璃月此時也紅着臉不敢擡頭。
“她們也會是我們的夫子?”江伯玉拔高音量,她不滿的語氣中還透着不可置信。
或許别人不知道陸清歌和江璃月的真實身份,她身爲公主,對兩人那可是門兒清,甚至比冉淩雪還要了解。
當江伯玉擡眸看到陸清歌給冉淩雪端酸梅湯時,還沒有什麽太大反應,隻當是皇家的奴才送給了國師,而且憑冉淩雪的本事也無可厚非。當冉淩雪召集大家在一處介紹二人時,江伯玉便開始頻頻蹙眉,兩個奴才也隻當她這般大張旗鼓的廣而告之嗎?
沒想到,最後冉淩雪竟讓那兩個奴才給她們帶班教學,江伯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随手将方才認真寫好的作業揉成一團,揚進水池中,對着二人張牙舞爪地嚣張着。
“三人行必有吾師焉,她們怎麽不行?”冉淩雪護在二人前面反問。
“可她們隻是……”
“她們是我在江州府時的結拜姐姐。”冉淩雪生怕江伯玉喊出影衛二字,趕緊接茬道,“她們的功夫不錯,日後教導大家也比請一個男子過來方便些。”
“冉夫子想的還真是周到。”一心想跟着冉淩雪習武的王悅率先發言。
“你們知道她們是誰嗎?”江伯玉大吼着堅決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我的姐姐。”冉淩雪語氣堅定,緘口不提那兩人過去的事情。
江伯玉聽後,情緒上頭,一發不可控制:“冉淩雪你以爲你有多高貴,說白了也是奴才,你以爲你管她們叫姐姐就能拔高她們的身份了嗎?不能。”
“江伯玉,别以爲你是公主,就可以來我這裏嚣張。”
冉淩雪從來都不是好惹的,江伯玉明明領教過一次了,偏偏情緒上來時還是不長記性。
“你不是想知道我們眼中的世界嗎?那本宮就告訴你。”江伯玉要不是顧忌冉淩雪的武力值,真心想要揪着她的衣領,對着她的耳朵,大吼着,“我們生來就過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錦衣玉食的生活,我們過得很開心,不需要你像救世主一樣改變我們、救我們,我們也不想被你一個奴才掌控,你聽明白了嗎?”
方蘭聽後,心中空落落的,她本以爲萬事開頭難,卻沒想到這困難的浪花一浪更比一浪高。在皇家威儀面前,她被打壓地發不出聲,陸清歌和江璃月這樣的武人也連連敗退,唯有被回怼的冉淩雪面帶笑意,猶如高山,任憑浪花拍岸,她依舊巋然不動。
“好啊。”冉淩雪轉頭向方蘭和江璃月交代,“辛苦一下二位姐姐了,今日想要退學離開女子監的,登記造冊,安排人手,帶着她們各自的行李回去。”
說罷,冉淩雪不管剩下的人如何鬧事,對着陸清歌說:“陸姐,你陪我去一趟太子府。”
好似她根本不在意好不容易招來的這些人會跑光一樣,扭頭就消失不見了。
陸清歌一臉難看,在冉淩雪身邊輕聲安慰:“乖寶,你别難過,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她們喜歡那樣的日子,我們也不必強求,真是的,都是我和月兒今日給你丢臉了,不然……”
“陸姐,丢臉的不是你,而是那些嚣張跋扈、不懂尊重的貴女們。”冉淩雪輕拍着陸清歌的肩膀,或許這時候應該自己應該把她推給陸易增進一下感情,可惜陸易還忙着給自己訓練府衛,而陸清歌也絕不會放任自己一人去太子府,那就隻好自私一回了。
“還有你也不用安慰我,我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早有應對之策了,你就安了。她們想要離開很容易,但想要回來,那就需要條件了。”
陸清歌看着她這副手拿把掐的模樣,真有點替那些朝臣口袋裏面的錢擔心。
“騎驢看唱本,走着瞧。”
……
兩人一路玩笑,不知不覺到了太子府前,也不用叫門,直接默契地翻牆而入。
寝宮傳出一段纏綿之音,陸清歌都要捂住冉淩雪的耳朵時,穆清的聲音傳來:“你……你……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冉淩雪回眸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說出自己的目的,“江伯衍成了傀儡,還改不了好色的毛病嗎?”
“不僅如此。”穆清咬咬牙,雙手緊握成拳,随後又釋然松開,“他對你執念很重,不管懷裏抱着誰,都喊着你的名字。”
“哦,這真是今年我聽到的最糟糕的消息。”冉淩雪哀歎一聲,便又聽到房中的動靜。
“是乖乖雪兒來了嗎?”
“陸姐,我想吐。”冉淩雪仿佛受了工傷要進宮碰瓷的模樣,趴在陸清歌懷裏。
這時又傳來一聲驚呼:“你……你……是人是鬼?”
董明蘭衣冠不整,小腹微微隆起,大抵是懷了鬼胎。
冉淩雪也是一愣,自從自己在江州府被江伯兮他們救到江南後,她就沒有見過這女人,對了之前在柳州的時候,蘇景行也未曾提到自己的妻子董明蘭,她怎麽會出現在太子府呢?
“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董明蘭不顧松手後掉落的衣服,露出的肚兜,一頭撞向冉淩雪。
陸清歌推開冉淩雪,一腳踹在董明蘭的下巴上,腳尖一挑,董明蘭仰身倒地。
“冉淩雪,你以爲你有多高貴,早早晚晚被你身邊的男人玩……”
冉淩雪臉色一冷,一腳踩在董明蘭身上:“你放心,這事永遠不會發生。”
“乖乖雪兒。”江伯衍一邊寬衣解帶,一邊試探着要朝冉淩雪撲來。
“滾……”冉淩雪扭頭冷喝一聲。
傀儡出于天生對羅刹的懼怕,江伯衍哭哭啼啼地縮了回去。
冉淩雪松了了董明蘭後,蹲下身子,看着董明蘭的眼睛,又道:“我說了不會,就一定不會。”
“哈哈哈……”董明蘭仰面大笑,“他們能給我下藥,害我到如此地步,總有一天他們也會如此對待你的,你以爲他們是什麽好人嗎?”
她說着掃視一眼,陸易和江伯兮都沒有過來,那不是意味着當年的事自己怎麽說都可以了嗎?
“要不是我被人下藥,我怎麽會分不清江伯衍還是蘇景行,我原以爲新婚之夜後是夫妻和睦,卻沒想到那是我一生的污點,我不敢回家,更沒臉去蘇家,隻好跟着江伯衍到了京城,可他卻爲了太子妃殺了我府中的孩子。”
“難怪我一來就覺得怨氣重呢!”陸清歌感慨着。
“陸姐,這應該不是重點吧!”冉淩雪全程黑臉,她心中很忌憚下藥這種龌龊行爲,突然有些不理智地想要把陸易和江伯兮綁在十字架上,下面再放一把火,好好審審二人,順便敲開他們的腦殼,看看裏面都是怎麽想的。
“乖寶。”陸清歌馬上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一把拉着冉淩雪柔聲道:“冷靜些,聽我說。”
當時他們在給冉淩雪說計劃時确實隐瞞了對董明蘭下藥的事實,可董明蘭口中也不是全部的事實,如果不能及時說清楚,輕則冉淩雪和衆人心生嫌隙,重則冉淩雪都能提着星鏈劍砍了江伯兮和自己的未婚夫了。
“還有什麽好說的?”冉淩雪反問。
“你忘了,當年幫你逃走,我也參與了,你總不能聽那瘋女人的一面之詞吧?”
董明蘭明顯閃過一絲害怕,可又仰着頭大喊着:“我騙你又有什麽好處,難不成我會用自己的清白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