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淩雪夾在陸清歌和董明蘭中間,深呼吸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穆清站在一旁看着好戲,她也挺好奇冉淩雪這樣不可一世的女人會如何應對這樣的事情。
陸清歌輕拍着冉淩雪的後背,說:“乖寶,我也是女人呀!我怎麽可能拿一個她的清白開玩笑呢?當初是董明蘭嫉妒你被太子爺看上,才有了攀附的心思,夜王爺隻是提了一句替換之事,她便上杆子要來……”
“冉淩雪,他們都在騙你,以後他們也會如此對待你的。”董明蘭不甘心地嘶吼着。
這種沒有對證的事兒,自然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即便自己說的不是事實那又如何?
董明蘭琢磨一番,愈發笃定自己可以唬住冉淩雪,就讓那女人自己趕走身邊的人,看她還能嚣張到幾時。
冉淩雪唇角不經意地勾起,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可她要想辦法找一個可以服衆的理由,免得董明蘭日後舊事重提。
“乖寶。”陸清歌不安地拉着冉淩雪的衣袖。
冉淩雪反手握了握陸清歌的柔荑,後又蹲下身子,滿眼笑意地看着董明蘭說:“既然董姑娘覺得自己受委屈了,不如随我去府衙對簿公堂,我們早在江州府時就将造謠生事入了刑法,董姑娘指控的可是王爺呀,真不知道府尹大人會如何判案呢?”
“去就去,誰怕誰?”董明蘭雖有些心慌,可她又堅信冉淩雪拿不出什麽證據。
“陸姐,安排人去柳州接蘇景行入京。傀儡是永遠不會對羅刹說謊的。”冉淩雪笑道,“還好當時解救柳州時特意保住了蘇景行,沒想到今日卻派上用場了。”
陸清歌領命後,卻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問:“乖寶,你什麽時候走?”
“我……”冉淩雪扭頭看着穆清,“我今日是特别來找你聊天的。”
“我?”
“我的新書不知道你看了沒有,我給你帶來了。”冉淩雪三步并作兩步,翻開扉頁,怼在穆清臉上,讓她能清清楚楚地看見那上面的主角名字和她一樣。
“你這是什麽意思,羞辱我嗎?”
“我和你爹商量過了,也請你加入女子監,可是我不明白爲什麽你爹交了兩個人人的錢,隻送了穆柔過去,如果是你爹的原因你沒有去,那我會幫你擺平一切,要是你是自己不想去,那就請你看完這本書後再做決定,我隻等你三天,三天後請将書送還到女子監,或者命太子府下人将買書的錢送過來。”
“哼……早就聽聞國師現在是越發達越愛财,還專門打劫朝中大臣的口袋。”穆清翻看幾頁,原本想要把書直接還回去,可腦子偏生被書中主角的意氣風發、肆意妄爲的心态硬控住了。
“好吧,三日後我會去女子監還書的。”
“我等你。”冉淩雪事情辦完也不多逗留,那江伯衍總讓她有些反胃。
“隻是麻煩你幫我看好董明蘭了。”
穆清點頭答應下來,随即命人先将董明蘭關進柴房冷靜幾天,等着蘇景行到了京城再聽發落。
“乖寶,我們現在回府,還是去女子監?”陸清歌揉着小肚子,好像有些餓了。
“陸姐,你先回去安排接蘇景行的事情,我回女子監看看留下了多少人。”
“我看是沒人了,估計又要重頭幹起了。”陸清歌第一次如此悲觀的評價,那江伯玉看到自己的反應那麽強烈,估計所有貴女都能猜出自己和江璃月的身份,方蘭雖是她們口中的鄉下女人,可好歹有一個曾在京中作官的爹爹方之航,自己和江璃月兩個被墨晷收養的孤兒又有什麽呢?
“還有我這個妹妹呀!”冉淩雪勾着陸清歌的肩膀笑道,“等回去了可就沒辦法像現在這樣安慰你了,陸大哥說不定會吃醋喲!”
“管他呢!”陸清歌紅着臉,這小丫頭已經不是第一次調侃自己和陸易了,可這一次讓她心裏暖暖的,是啊,她還有冉淩雪這個妹妹,和陸易那個未婚夫呢?至于江璃月,乖寶說了那丫頭會嫁給王爺的,不如就拭目以待吧!
冉淩雪見陸清歌情緒好轉這才和她告别去了女子監。
此時,江伯玉被江伯兮綁在椅子上,不少人在她的煽動下已經拎包走人了,當然也包括幾個課堂上就不安分的劉焉清、張岚等。
方蘭迎了過來,看來突如其來的事情一耽誤,她又沒空回去休息了。
“雪兒,這是張岚留下的魔方,已經拼好三個面了,看來是個不錯的。”
冉淩雪接過來幾步還原後,就聽見江伯玉大喊着:“九哥,本宮絕不會拜奴才爲師,你就别癡心妄想了,讓我走。”
“行。”冉淩雪從窗戶跳進去,回眼看着那礙事的門栓,心情有些不爽,“師兄,那傻子要走就讓她走,攔她做什麽?”
“九哥,那潑婦罵我。”
“師兄,那傻子羞辱我。”
江伯兮站在中間左右看看,一刀砍了門栓:“你們聊,我透透氣。”
江伯玉馬上就沒了嚣張氣焰,按照南辰對國師的推崇,不管冉淩雪對她做什麽事,隻要不傷及性命,她爹都不會過問的。
“國師姐姐,你自己說的,誰想走都不攔着的。”
“嗯嗯,是這個話。”冉淩雪說着,解開了江伯玉身上的繩索道,“想走容易,回來可難了,走吧走吧,讓我清靜幾天。”
江伯玉一臉懵逼地看着冉淩雪的身影去了後院休息的地方,自己也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你們不走?”冉淩雪看着孫曉、穆柔和王悅發愣,“竟還留下了三個人?”
“你應該早就算到了。”穆柔笑着問。
冉淩雪點點頭:“孫曉去過國師府,她爲什麽不想走我倒是知道,至于你,腦子是個清楚明事理的,願意留下并不難猜到,我隻是好奇王悅同學……”
“夫子這是小看我了。”王悅有幾分不悅了,“我是腦子笨些,可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既然夫子願意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去做自己,我當然不會放過。”
她說着,将她寫好的作業給冉淩雪看。
冉淩雪大概掃了一眼,驚呼道:“原來你就是京城王府尹的女兒呀!”
王悅坦然承認:“沒錯,小時候我跟着府中衙役學過幾招,可我爹爹總嘲笑我沒一個女孩模樣,直到七歲那年,我被一幫歹徒綁架,我娘才讓我繼續背着我爹偷偷習武,她是真的怕我再次出事。”
“那你七歲那年是怎麽脫險的?”江伯玉住在深宮,對這些事情好奇心重。
而對于宮外的孫曉和穆柔而言,這已經不是秘事了。
當年有劫匪報複王府尹,綁走了其女王悅,準備侵犯時,夜王爺路過,順手救了,就是聽起來這麽簡單的事,給王悅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害。
王悅輕咬着下唇,當年這事被傳的沸沸揚揚,她早已經不想揭開傷疤了,所以她有意忽略江伯玉的提問,轉向冉淩雪問:“夫子說一年後的考核突出者,可以和夜王爺共進晚餐是真的嗎?”
“你喜歡他?”冉淩雪掐算一番,便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情,小女孩難免會有些英雄情懷,而且大多故事都有着英雄救美人,美女以身報之的套路。
“倒也不是。”王悅紅着臉回答,“我隻是想謝謝夜王爺,隻是父親職位比不得京中其他高官,所以一直沒有合适的機會,我保證一定會好好學習,争取消掉今日的過失,給自己一個道謝的機會。”
“聽着還挺勵志的。”冉淩雪拍了拍王悅的肩膀說,“我挺你,不過,你還得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