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現在愈發頑皮了。”陸易見冉淩雪哄自己未婚妻,在她額頭上輕敲一下,唏噓一聲。
誰知冉淩雪仰身就倒床上了。
“陸易你做了什麽?”如風一腳踢開他,陸清歌看陸易的眼神中也帶着幾分不善幾分糾結。
江伯兮勾搭着陸易的肩膀,仿佛是怕他畏罪潛逃一般。
江璃月抽出佩劍,卻先給陸清歌道歉,接着寶劍就搭在陸易的脖子上。
“你們好好想想,我會對她下手嗎?”陸易舉着雙手投降,一臉無奈又無辜,“小爺我壓根就沒有用力,如風你快去看看你家主子是不是又在和我們開玩笑,這可一點都不好笑。”
如風臉色一冷,一邊時刻觀察着陸易,一邊給冉淩雪把脈。
“我知道了。”如風眸色一凝,伸手握住了陸易脖子上的劍,“陸大俠,在下又冤枉了你,還請見諒。”
“我就說她在開玩笑吧!”陸易說這話時還有幾分心虛,明明如風說錯怪了自己,可他的表情爲何還那麽沉重?
“雪兒你快些起來,不然你陸姐以後不嫁給我了,我可不饒你。”陸易慌張起來,想要撲到床邊叫醒冉淩雪時又被如風攔下。
“陸大俠應當還記得明先生曾說過生死同命的事情吧?”如風回想一遍,又說,“對了你那時候去柳州找尚文了,好像不知道這事。”
“什麽生死同命,說清楚。”陸易心中一痛,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一一抽離。
如風也不含糊,大概講述了一遍明決子潛入江州府給冉淩雪送拂塵時順便解除帝王控制的事。
“所以現在明先生和墨晷先生生死同命,主子和青淵姑娘生死同命。”如風解釋一遍後又補充道,“目前我還沒有研究出來爲什麽墨晷先生死後明先生爲什麽還能活一段時間,但他自己一直确定自己會死,所以目前不知道青淵姑娘的情況。”
陸易雙拳緊握:“那她現在是什麽情況?”
“算命時遭到反噬,雖然不能直接排除此事是北昭的人搞鬼,但在下覺得大概率是主子算到了有關自己的事,才會毫無防備地遭到反噬。”
“難不成師傅曾經三番五次強調丫頭的姻緣在北昭,那個男人就是北昭的皇上?”江伯兮一愣。
如風點頭回應:“很有可能,所以要等主子醒來我們才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陸易聽到冉淩雪不會死,那說明青淵也不會有事,瞬間放心的同時,摸着脖子上黏膩的液體道:“如風你說一聲就是了,爲啥要抓江姐的劍,你的手沒事吧?”
“沒事,我倒情願現在受傷的是我自己。”如風說着,又要去抓江璃月還沒有收回的劍。
可現在江璃月知道了情況,更不會對自己人下手了,連連躲閃出去。
“那乖寶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不知道。”
每一次冉淩雪昏迷,如風就會成爲救世主般的主心骨,可這一次他也拿不定主意。
“陸大俠,你回江南一趟吧,免得青淵姑娘一個人出什麽意外。”如風提醒一句,陸易的心又提到嗓子眼。
“别怕,我陪你一起回去。”陸清歌見陸易神色恍惚,連忙起身安慰,可她低頭看到冉淩雪慘白的臉色時,又有些遲疑。
“陸姑娘放心,雪兒這邊還有我和江姑娘呢!”方蘭知道陸清歌在猶豫什麽,原本在一旁默默無語,如今隻好站出來承擔起照顧冉淩雪的責任。
方蘭知道陸清歌和江璃月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自己人,隻因爲自己不會武功,無法保護冉淩雪,更不會像她們一樣在危險來臨時,準備随時犧牲自我。
“你就放心吧,就算你信不過我,你還信不過江姑娘嗎?”方蘭見陸清歌沒有回複,又拉出來江璃月讓她放心。
“謝謝你方蘭姐。”陸清歌感激一句後,也不拖沓,隻是叮囑如風一句,“有事避開朝廷的情報網,用我們自己的,随時聯系。”
如風剛有點頭的動作,陸清歌就拉着陸易離開。
“其實我一個人可以。”陸易有些不好意思。
“你一個大男人照顧師妹,還是會有不方便的地方,再說青淵以後也該擁有屬于自己的幸福,我去照顧她總要比你好。”陸清歌分析後,回眸認真看着陸易,問,“你愛我嗎?”
“愛。”
“今生隻有我一人,還是三妻四妾?”
“你一人。”
陸易邊走邊不知所措,自從和陸清歌确定關系後,兩人也開始着手準備婚禮的事情,可陸清歌還是第一次這樣認真地問自己。
“這又是怎麽了?眼下不應該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青淵嗎?”
“我還以爲你想要三妻四妾的日子,想要親自照顧小師妹,所以才不讓我陪同呢!”陸清歌雙頰微紅,翻身上馬,大喝一聲駕後,隻給陸易留下一句話,便揚塵而去。
“陸易你記住要是你敢負我,我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
“放心。”陸易騎馬追去,“今生唯你。”
另一邊,方蘭和江璃月守在冉淩雪床邊,如風翻看着墨晷給他留下的書卷,江伯兮在房中踱步。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我們太緊張了,丫頭知道破解之法,已經在自救了。”江伯兮暴躁地分析,顯然這樣的說法連他自己都不信服,“哈哈哈……你們說她清醒那會子爲什麽不告訴我們實情,或者說我們應該怎麽幫她,還要開一句不好笑的玩笑呢?莫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有了。”如風翻着手起身,方蘭和江璃月立馬圍上去一起看,幾乎無人理會發癫的江伯兮。
“方蘭姐你看着主子,我去抓藥,江姐把這消息傳遞給陸姐,一則讓她放心,二則她們到了江南也不至于茫然無措。”
方蘭聽命坐在床邊,江璃月飛身去傳情報,如風也忽閃一下要哦去抓藥時卻被江伯兮一把抓住。
“那本王呢?”
“夜王爺要是想要幫忙,不如就當空氣吧!”如風嘲諷一句,忽閃一下徹底消失。
“他那是什麽意思?本王就那麽沒用嗎?”
這時方蘭回頭看着江伯兮又在房中踱步。不免覺得有些煩躁,竟覺得如風說的很對。
“看什麽看?”江伯兮怒怼着,顯然他不喜歡做空氣,一向英雄主義的他現在無所事事,心裏别提多難受了。
“夜王爺要是真沒事可做的話,不如幫我帶孩子吧!”方蘭擦着冉淩雪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道,“我也不知道江姑娘什麽時候回來,所以還請王爺去看看方曉曉吧!”
“哦。”江伯兮雖然對這件事不滿,可好歹自己有些用武之地了,也就勉強答應下來。
可他不懂的是冉淩雪明明給方曉曉找了奶娘和幫忙照顧的小丫鬟,可方蘭又何必如此緊張自己的孩子呢?
他正想着,不知不覺走到了育嬰室,裏面是奶娘正在喂奶,江伯兮被小丫鬟攔在外面。
“王爺怎麽有空過來?”小丫鬟名叫蘇乞兒,是前些日子在路上乞讨時暈倒在冉淩雪腳下,被冉淩雪帶回來的,自那以後她便賴在國師府中不想走了,陸清歌和江璃月說那丫頭心機太重,多次試探,卻又沒有發現那丫頭的異常,冉淩雪便給她改名爲蘇春曉留在府中。
隻因蘇春曉見方蘭有時候沒空照顧方曉曉,主動向方蘭請纓,冉淩雪留下一句萬事小心遂将蘇春曉留下。
“方蘭姐在照顧國師,本王過來看看曉曉如何了,這小丫頭也真是幸福,隻因爲她娘跟了國師,現在就連本王要成照看她的下人了。”
“王爺這話可不對,國師常說用自己的雙手去努力生存就很酷,不分高低貴賤的。”蘇春曉仰着腦袋,眼前似乎看到了冉淩雪的臉,以後她也一定會成爲國師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