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伯玉仰頭回憶地說着,“我還記得夫子來找我們聊天,聊董明蘭的事,當所有人都在譴責董明蘭時,隻有夫子看到這個時代中女子的不易,哪怕是我們這些看似地位身份高貴的人,在那些人眼中也是可以利用的自有财産。我很怕自己成爲聯姻的産物,被送到未知的地方孤苦無依,我想如果我不能改變自己,強大自己,我的結局大抵還不如董明蘭。”
王悅聽着,激動地站起來:“我本是想跟着夫子學些功夫,免得自己受傷害,可是今日親自審案,我才知道當自己的力量逐漸強大,當這股強大的力量逐漸凝聚時,我們還能幫助到更多的人。”
穆柔勾唇笑着:“或許我是這裏面唯一一個不想離開的,夫子,從我見你的第一眼時,我就知道自己跟對人了。”
“胡說,我也不想走,夫子夫子……”孫曉起身叫嚷着,她要是早知道隻是審問董明蘭的案子,她就應該參與進來的現在風頭都讓别人出完了,自己都快要成小透明了。
“不不不,你隻是惦記着和夜王爺共進晚餐,不過說起來你還被記了一次過,估計是沒有機會了。”
穆柔這麽一說,衆女玩笑一回,叽叽喳喳地吵嚷幾句。
“可是我現在……”孫曉叉腰,站在桌子上大聲高喊着,她的聲音壓倒一切,吸引着衆人的目光,她得意說着,“夫子應該換獎勵了,夜王爺對我實在沒什麽吸引力了,我更想要和夫子共進晚餐,想要夫子的簽名書……”
最先留下的四人一拍腦門,怎麽自己沒想到這點,紛紛舉手表示什麽夜王爺都靠邊站,自己想要的隻有夫子。
冉淩雪錯愕半天,差點要應付不了四人了。
餘孜孜突然破門而入,大喊着:“好家夥,一覺醒來,人都不見了,我還以爲又跑光了。”
“姐姐,以後我來教這些人功夫嗎?”
“你誰啊你?”有人雙手環胸冷哼一聲。
冉淩雪拍了拍餘孜孜的肩膀向大家介紹:“這是我的合夥人,主要負責镖局事務的,她自幼習武,常年走镖,不光有理論還還有實戰經驗,所以我請她來爲想要習武的同學進行深造。”
“那我們學到什麽境界時可以跟着夫子一起練習。”王悅問出自己最關心的事。
“這個日後再聊。”冉淩雪還是以事情要一件一件解決爲由,暫時沒有回答,她安排餘孜孜坐下後,又問其他人當初和現在相比心中的想法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在之前四人組的帶動下,終于劉焉清站了出來:“其實和公主一樣,瞧不起任何人,覺得自己改變不了什麽,同時也覺得夫子不自量力,如同螳臂當車,還不如老實本分,乖巧順遂,日子能好過些。現在我看到了夫子身上的力量感,就像看到天上的太陽一樣炙熱,我相信我有一天也會發光發熱的。”
張岚一邊轉着魔方一邊說:“我就是想爲自己做一回主,我堂叔雖然幾乎不怎麽管我,可我也聽說最近他準備給我找夫家,要把我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我不能接受這些。”
接着,一個、兩個、三個……不斷有人起身訴說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最後冉淩雪總結性發言:“看來大家都很清楚自己的想法,你們不是完全被江伯玉同學煽動了,而是自己本身就想要離開,而後又看到大家都要離開了,那自己留下也沒有意義,所以決定離開,那我爲什麽要責怪懲罰江伯玉同學呢?我看是大家需要反思一下自己的立場爲什麽不夠堅定。”
“因爲第一次是爹爹要求我來的。”一個聲音響起後,立刻引發了所有人的共鳴。
“但是現在是我自己要來的。”
“這話說得很有力量感。”冉淩雪滿意的點頭。
“那麽現在你們應該做的是詢問課程安排,而不是吵嚷着要責罰同學。”
衆人在冉淩雪的提醒下,愈發激動地問:“夫子,那我們都要學些什麽?”
“這點最先入學的四位同學比較清楚,從今天開始,小玉兒,悅兒,小柔兒,孫曉,你們四人做班長,一人帶領五到十個同學,先下去給她們安排好住宿,然後講解一下上課事宜。”
冉淩雪說着又留下課後作業:“我現在大概是知道你們眼中的世界是怎樣的了,這作業就先不寫了,咱們來寫一寫你期許未來的世界是怎麽樣的。”
被點名的四人聽完冉淩雪的安排後,已經站起身來,像是在爲自己招兵買馬一般,最終跟在江伯玉身邊的人最多,已經超過了冉淩雪的規定,其餘三人中,也就隻有今日大放光彩的王悅身邊人多一些,穆柔尚可還算人數達标,孫曉就可憐巴巴地找了原先有些情意的貴女,硬是軟磨硬泡地道德綁架,逼得人家不得不選擇她。
“雪兒,需要重新分一下嗎?”方蘭起身提議,她雖然一直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但是冉淩雪每一提問她都會認真思考,當她看到衆人還是習慣性的追捧公主和王悅時,她便知道這些人還是不能理解冉淩雪的苦心,日後還是會鬧出禍端。
冉淩雪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但她也明白不能揠苗助長。
“不用,根據大家自己的意願來。”
“不行不行夫子。”孫曉急得大喊,“那我身邊就沒有人了。”
“誰說沒人?”冉淩雪挑眉,“你不是争取到兩人嗎?”
“可……”孫曉還要再說什麽時,又被冉淩雪直接打斷。
“你四個别以爲會一直當班長,要是帶不好小隊伍,我也是要換人的。”
除孫曉之外的三人皆拍着胸脯保證沒有問題。
“夫子人數不對等,這不公平。”孫曉叫喊着。
“人多的都沒有說啥,你叫喚什麽?”冉淩雪臉色一黑,她柔起來甜如蜜,狠起來連皇上都敢揍,“還不快好好帶着你的隊員。”
孫曉耷拉着腦袋說:“好吧!”
她們正要散去時,劉焉清和張岚直接跪在冉淩雪腳邊:“夫子,我們的事?”
“起來說。”冉淩雪将人扶起來後,先扭頭問餘孜孜,“你近來需要去镖局嗎?如果不用的話,住在我國師府或者這裏都可以,這會兒可以讓江姐帶你去看看課程安排。”
餘孜孜環視一圈衆人,剛要起身質問冉淩雪怎麽可以防着自己時,卻想到冉淩雪今非昔比,如今可是人人敬重的夫子了,想想還是要給她留下面子,便随着江璃月去。
“剩下的同學,想去收拾床鋪的現在就可以離開了,想留下的人也可以留下,就算是拓展實踐課了。”
冉淩雪說完,方蘭見沒人離開,起身關好教室門。
冉淩雪這才問:“劉焉清同學近來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我……我……”它雙唇發顫,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自從離開女子監後,我和府中夥伴相約外出看戲,而且我就怕遇到什麽危險,專門去了隻容納女客的戲院,結果第二天,京城裏面達官貴人圈子裏竟流傳着我二人的畫像。”
“好在我爹是兵部尚書,我的畫像被爹爹高價買回,而我那夥伴的畫像沒有及時處理,不少人指着她的脊梁骨罵她不檢點,昨兒早上,已經懸梁自盡了。”
“她給我留了書信,我這才知道是看戲那次,暗處還隐藏着人,就是那些偷窺者害了她,下午我便去找王大人處理這樁命案,可是他卻說證據不足,不予受理。”
劉焉清哭哭啼啼地說完,江伯玉馬上表示官府不查我們自己查。
“王悅這案子我看還是由你來審。”
“夠了。”冉淩雪冷喝一聲,但凡這樣沒人過問的,估計露出來的惡行也是冰山一角,“你們先好好學習,有了自保能力再說,這事我來就好,需要你們幫助時,你們不要推辭就是了。”
衆人皆是義憤填膺嗎,摩拳擦掌,表示自己随時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