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冉淩雪默默點頭,印證了江伯玉的猜測後,“我死後你暫時和你九哥待在一處,他會代替我訓練你的。”
“我不是擔心的事,我是擔心你,你懂嗎?”江伯玉雙眼說紅就紅,那淚更是控制不住,她撲進冉淩雪的懷中,哽咽,“我現在就是找我父皇,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去死,你說得輕巧死完後回來,你騙三歲小孩呀!”
其他人也偷偷抹着眼淚,沒想到這個案子竟這麽嚴重,夫子要是死了,她們又該何去何從,就憑夫子留下的人,和她們還有反抗的機會和實力嗎?
“别哭呀!”冉淩雪撓了撓頭,心道不好和她們講鳳凰涅盤的道理,那就……
“你們聽說過負鼠嗎?你們可能沒聽過,我給你們講講,那小玩意最會裝死了,隻要遇到危險,它就側身倒地,四肢僵硬,伸出舌頭,閉着眼睛,還會分泌出惡臭的液體模拟腐爛的屍體,這樣的假死狀态可以維持數小時以上,期間大腦依舊保持清醒,随時準備逃生。”
“所以夫子的意思是……”
“噓……”冉淩雪剛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就聽見外面有動靜。
“我去看看。”江璃月直接沖破窗戶,一把揪住北麓,“原來是你這小賊在外面偷聽。”
“我沒有,我沒有……”北麓被吓得哇哇大哭。
冉淩雪眉頭一蹙,仔細打量着她,這種關鍵時刻,的确不該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人,但是真要自己對一個小丫頭下手,她還真的下不去了。
“雪兒怎麽辦?”江璃月問,“不如先把她綁起來。”
“我就是給大家送茶水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北麓哭喊着,伸手拉扯着冉淩雪的衣服,“國師大人放過我吧,出賣您對我也沒有什麽好處,求您了。”
冉淩雪雙眸緊閉,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大意了,難道教室裏面的那群貴女就完全沒有問題嗎?
這一回自己好像也有些意氣用事了。
冉淩雪想了想,在江璃月耳邊低語:“帶她去國師府,不要被人看見了。”
江璃月點點頭,就先離開了。
冉淩雪重返教室,對着衆人又說道:“這一回事态緊急,我可能會減少過來的時間,你們好好保護自己,知道了嗎?”
她說着斜睨一眼餘孜孜,趁機打着暗号,讓她先盯着這些人,晚些時候,會派府衛過來配合餘孜孜行動,但是切記一點不可驚動大家。
餘孜孜暗自點頭,剛要用嘴型告訴冉淩雪保證完成任務時,整個人被冉淩雪抱住。
“對不起,牽連你了。”
“那我收點錢沒有關系吧?”
“小财迷!”冉淩雪吐槽一句,轉身回到國師府。
衆人前腳還依依惜别,後腳就有種群龍無首的慌張感。
方蘭拍着手大喊着讓大家去做自己的事情,餘孜孜也叫着穆柔等人跟着自己去練武。
“可……”除了最先入學的四人外,其餘人三三兩兩地抱在一起,“那我們怎麽辦,會不會受到威脅和傷害,到時候夫子會救我們嗎?”
“救?”江伯玉冷喝一聲,“難不成你們還不明白夫子費心費力的在做什麽嗎?”
有了公主的震懾性言論,大家仿佛是看到新的主心骨了。
王悅補充道:“夫子希望我們自己就有應對不公和危險的力量,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就要更加刻苦的訓練。”
“夫子那般照顧我們,如果我們遇到危險,反倒是給她增添麻煩,爲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建議等江夫子來了,我們一起商量一下如何可以快速高效的提高習武速度。”
方蘭待穆柔說完,低頭沉思道:“我記得雪兒就是你們的夫子,在江南時僅用了一個月時間就變成了高手,後來我才知道,她那一個月,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能給我們講講嗎?”孫曉起身問。
“那時候她幾乎不睡覺,每天在各種機關上練習身形步法,又找了很多粗壯的大樹練習力量,有時還會被明決子拿鞭子追着背書。”方蘭回憶着,雖然她沒有親眼所見,可每當江璃月和陸清歌自豪地說這事時,她仿佛都能想象到冉淩雪揮灑汗水卻不服輸的倔強面龐。
——或許也隻有她才有這膽量和這王朝對抗吧!
“對了!”方蘭建議道:“不如大家的組再分的細緻一些,比如說從速度、力量、穩定、爆發等各方面分爲小組,針對自己的薄弱點訓練……”
衆人一聽,覺得可以時,餘孜孜卻從專業的角度出發,反對了方蘭的觀點。
“方蘭姐,你要知道她們這裏面大多是沒有基礎的人,薄弱的地方不止一點兩點,按照你那樣細緻的分法反倒亂了。”
她說着思索一番,說:“我看還是姐姐的分組方法更有意義,先訓練出來一組有天賦的選手,擴大師資力量,帶動大家一同發展進步,對了姐姐說會讓江姐帶一批府衛過來保護大家,到時候我們也可以找他們練練手,也就知道自己的實力了。”
衆人一驚,雖然自己府上也有男丁護衛,可是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後,總覺得安排男人會讓自己感到害怕。
卻不料所有人的想法冉淩雪都顧慮到了,她讓江璃月啓用的府衛是墨晷原先練出來的女子暗衛,這暗衛不屬于皇室,原先算作江伯兮的私人影衛隊,卻一直沒有露面,現在歸冉淩雪一人調遣。
待衆人到達女子監時,兩個人或三個人一組,站在貴女的身邊,就好像在監視她們一樣。
讓江伯玉感到很不舒服。
可她還沒表達不滿呢?江璃月的話就堵住了衆人的嘴:“夫子說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所以她決定擴大師資力量,采取多對一的教學方式,我和餘孜孜爲總教官,負責監督大家的訓練和考核。”
“這麽多女子?”江伯玉發愣的同時想到九哥那張魅惑衆生的臉,想要僞裝成女人好像也不是什麽難事。
她想着,上手就要拍在人家的胸脯上,可面對練家子,江伯玉學的幾招要力量沒力量,要速度沒速度的,被人家反手按在桌子上動彈不得。
“好了,一會兒去練武場上集合訓練,别在教室裏打鬧,小心磕着碰着了。”
江璃月和餘孜孜聽到方蘭這話,紛紛露出不屑的神情。
“方蘭姐武人受傷是常有的事情,她們要學的不止是格鬥,還有要會受傷,這樣才懂得保護自己。”兩人說着一拍即合,招呼所有人去練武場集合。
江璃月拍了拍餘孜孜的肩膀道:“我還要給江南送信,這邊就先辛苦你了。”
方蘭覺得自己關鍵時刻挺沒用的,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麽時,江璃月又轉身過來說:“你在這裏等我,我送了信,就接你回國師府。”
“不是,我也想學武呀!”方蘭叫喊着,方曉曉那邊冉淩雪安排的人照顧的很好,自己寫的新書也被安排上架了,現在有大把的精力和這些年輕人在一起拼搏一次。
“那……”江璃月思索着,“也好,我也省事。”
她話音剛落,就有兩個影衛站到方蘭身邊,冷聲說:“去練武場,我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方蘭正愣神呢,人已經被架走了。
“不是這就開始了?”方蘭蹬着小腿,人就已經起飛了。
餘孜孜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鞭子,一邊喊着都快些,一邊抽着冒火星。
結果,轉眼就見方蘭被丢了過來。
“不是,你們這麽狠嗎?我還是零基礎的小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