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何時訓練的這隊伍,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冉淩雪很郁悶,她也擔心太多男性府衛過去時,自己不在會出現問題,誰知道卻被江伯兮輕而易舉地解決了。
江伯兮更郁悶,原本都是自己的秘密武器,今日也隻是和冉淩雪提了一句,而後就帶着冉淩雪去挑人,結果她們一見冉淩雪,就好像看見當初的墨晷一樣,更像是傀儡看到羅刹一樣,不受控制地向冉淩雪跪拜行禮,聽從調遣。
冉淩雪大手一揮,全部跟随江璃月去了女子監。
這時杜子前來送信,說皇上有令,讓冉淩雪明天下午赴宴,有事相商。
“何事呀?”江伯兮冷聲問,他正好需要出氣筒。
“這個奴才怎麽會知道?”
“你不是跟在父皇身邊嗎?有什麽你不知道的秘密,快說,不然本王揍你。”江伯兮揪起杜子的衣服,揚着沙包大的拳頭。
杜子舉着雙手求饒:“王爺呀,您也就敢在奴才面前威風了,要是皇上親自通知此事,您還敢這樣嗎?”
“這有什麽不敢的?”冉淩雪輕笑着,路過二人時,故意左腳拌右腳,尖叫一聲,撲通摔在地上哭喊着,“師兄,好疼呀!”
江伯兮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更多的是擔憂之色,仿佛兩個人的演技都在柳州被訓練的爐火純青,急得杜子就要叫禦醫時,如風突然現身,捂住杜子嘴巴的同時說:“主子有我在就好了。”
“怎麽不見陸先生?”
“和你有什麽關系?”
“那國師明日下午……”
“疼死我了……”冉淩雪抱着腳哀嚎着。
杜子一臉無奈:“看來國師是去不了了。”
“師兄好疼呀,我不會要變回原來的樣子吧?我不要。”
“奴才明白了,自會告訴皇上,國師無意受傷,不能赴宴。”
“那還不快去。”如風一邊準備冰塊一邊催促着。
杜子歎了口氣,行禮告辭。
冉淩雪哈哈大笑,豎起拇指誇贊二人表演到位。
江伯兮擦着衣服上的淚水兼口水,道:“有表演費用嗎?要不賠一件衣服也行?”
“今兒這是怎麽了,一個個都變成财迷了?”
“主子,要拉出去打一頓嗎?”如風看着江伯兮摩拳擦掌。
江伯兮看到後瞬間秒慫,倒也不是打不過如風,而是傀儡不知道疼和累,和如風對打,受傷的隻有他自己而已。
“對了,你不說要配合我父皇暗殺你的行動嗎?怎麽到了關鍵時候就掉鏈子呀?怕了嗎?”江伯兮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和江璃月已經多次和如風确認過這件事情的風險問題,盡管如風保證不會危及冉淩雪的性命,但也不會像上次那樣死而複生,所以他也不是太安心。
“你懂什麽,我要等信送到江南後,才好開展計劃,不然陸姐不得帶着青淵的身體跑來京城呀,萬一路上出點纰漏,我就可以和青淵合葬一處了。”
“呸呸呸……”江伯兮按着冉淩雪的腦袋說:“快吐快吐。”
如風站在一旁,給冉淩雪敷了腳後,建議:“我看主子還是要去馬廄看看九兒吧,它要是不知道實情,恐怕又要不吃不喝了。”
冉淩雪心道有理:“不過演戲演全套,你将九兒牽來,這幾日就别帶它出去溜達了。”
“是。”如風領命離開後,冉淩雪瞪着江伯兮說:“師兄,你一個大男人還賴在我的房間裏面合适嗎?”
江伯兮冷哼着起身道:“你自己說的演戲演全套呀,不能杜子一離開,你就不抱着我哭喊着師兄疼了,來快抱抱!”
“滾……”
另一邊,杜子去了青陽宮,府衛直接頭戴白巾,好像祭奠誰一樣,擦抹着淚水出來。
“杜公公不知今日前來有何貴幹?”
“皇上邀皇叔明日下午……”
“啊……”
府衛一手掩面仰頭播放一段刹車哭。
“這是怎麽了?”
“皇叔快不行了,屬下實在是怕他老人家走不到皇宮,這可怎麽辦呀?”
“皇叔怎麽了?”杜子連話都沒有說完,就被帶了節奏。
“屬下帶公公過去看看吧!”府衛一邊哭,一邊側身讓路。
杜子剛邁腳進去,便聞到一股肅殺之氣。
裏屋,床榻上躺着兩人,江一心在外側哭喊:“父親呀!兒子不孝,現在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自難保,實在沒法起身照顧您老呀!”
皇叔也傷感道:“兒啊,你堅持住千萬不要讓老夫白發人送黑發人,就是你的孝順了。”
府衛大叫着:“太感人了,我想我爹……嘎……”
又來了一段刹車哭。
杜子無奈,連招呼都沒有打,轉身就走了。
宮裏,帝王自己琢磨着一盤死棋,眼見有一條活路,正高興之際,見杜子回來,問:“怎麽樣了?”
“回皇上,國師不小心扭傷了腳,暫時來不了了,皇叔躺在床上,看着時日不多了,大抵也是來不了了。”
“你的意思是,明日朕精心布置的鴻門宴,朕舉杯爲号,然後刀斧手沖出來砍了朕嗎?”
——倒也不是不行。
杜子心中吐槽着,反正這江山不是被皇叔搶走,就是落入國師手中,你要是早些處理了自己,大家都可以省些力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你信不信朕先砍了你的腦袋?”
“皇上要是不信可以親自去看看,國師抱着夜王爺哭,夜王爺現在是一刻也抽不開身呀,再說皇叔那邊就更慘了,江一心病重的骨瘦如柴,還躺在父親身邊伺候,卻有心無力呀!皇叔說江一心要是死在自己後面,那就是孝了,實在是太感人了!”
杜子說着,現在表演一段刹車哭。
“皇上呀,皇叔一死,江一心的身子也撐不住了,咱們還是有機會對付國師的。”
“你說得倒是有幾分道理呀!”帝王眼中兇光流轉,若是冉淩雪不觸碰他的利益,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那女人逍遙自在,可是現在,她非死不可。
“朕有主意了,召集群臣,朕要和他們好好談談這事。”
“是,奴才遵旨!”杜子躬身退下,長舒一口氣。
不多時,以丞相爲首的朝臣和以孫楊爲首的朝臣站在金銮殿兩側。
帝王高高坐着,笑道:“各位,朕等這一天很久了。國師沒了還可以再培養,可再任由那女人胡鬧下去,這個國家就要沒有了。”
穆泰甯很清楚,國家會一直長存,隻是不在某個人的手中了。
——看來今晚我要去找冉淩雪好好聊聊,否則才是真的國将不保。
台上帝王還在唾液橫飛,激情演講:“這個女人實在嚣張,竟敢逼朕下诏罪己,她一心要擡高女人的地位,就是要掀翻朕統治的天下,真是可笑至極!”
“穆泰甯,朕看你神遊宇宙,不知你是有何高見,還是不認同朕的說法?”
穆泰甯仔細一聽,說來說去,自己怎麽樣都是不認同,可是現在怎麽能硬着骨頭和皇上唱反調呢?
“皇上這招實在高明呀!國師再怎麽聰明一定想不到這種陷阱。”穆泰甯拱手恭維,心裏罵道——弄得跟智障一樣,老夫聽了都覺得侮辱耳朵了。
孫揚也拱手贊道:“臣等愚鈍,今後必以皇上馬首是瞻。”
帝王大笑幾聲,等冉淩雪死後,他就去找一個國師傀儡,重新開放江州府的霧瘴嶺,讓那血晶米長滿全國,讓天下所有人完全臣服自己!
國師府中,冉淩雪按着自己的腳踝,猛然聽見帝王的心聲,目瞪口呆地轉身看着賴在自己房中不走的江伯兮道:“你爹真不是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