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後,程處墨将信封遞給陳羽,詫異說道,“羽兄,你真的将長孫沖的牆角給撬了?”
其餘三人也是一臉的震驚,陳羽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枉議皇家,你有幾個腦袋?”
程處墨縮了縮脖子,拉住要往飯店裏面走的陳羽,“羽兄,咱們還是趕緊去煙雨樓,一會沒位置了。”
“不吃了?那你跟他們吵什麽?”陳羽很是無語。
程處默嘿嘿笑了笑,“一天天瞧不起我們,我不得在他們面前顯擺顯擺。”
陳羽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老黃在一旁等不及,搓了搓手,猥瑣的笑着,“郎君,再不去,一會真沒位置了,”
陳羽看了眼四人點了點頭,“那就去湊湊熱鬧。”
尉遲寶琳将手搭在陳羽肩膀上,大大咧咧的,“以後有人來和平飯店找事,我們就揍死他。”
陳羽笑了笑,還是武将爽快,讀書人心裏都髒,“以後就是自家兄弟,”而且陳羽雖然不懼任何威脅,但獨自喝酒還是無聊的緊。
程處默急忙走到牛伯身邊,“我想買兩壇地瓜燒,你看行不行。”
“郎君說笑了,一壇兩壇的,我給你拿就行。”牛伯呵呵的說着。
陳羽搖了搖頭,“處墨去櫃台挂我的賬,和平飯店任何人吃飯買酒都得給錢,不然牛伯就得自己貼。”程處默急忙跑了進去。
路上,陳羽将信封拆開,唐朝的信封跟現代不一樣,用紙包裹信件,再用繩子捆紮,在打結處加蓋封泥,裏面是一張地契,程處墨拿着看了一眼,不可置信的說道,“羽兄,你真沒撬長樂公主?我不信,這個府邸以前可是王府,裏面非常大,假山園林樓閣都有。”
陳羽皺了皺眉,攤了攤手,帶着一點凡爾賽的說道,“就算他有想法,我也不一定會同意。”
程處墨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知道他是誰?”
“廢話,你看我是傻子麽?”陳羽沒好氣的說着,很是無語,呼之欲出的答案,是個正常人都能猜的差不多。
程處墨急忙說道,“我可什麽都沒說。”
尉遲寶琳三人不知道兩人在聊些什麽,但能讓程處墨害怕,那尉遲寶琳必須要來湊一腳,“就是你說的,我都聽到了。”
程處墨瞪了尉遲寶琳一眼,“知不知道,會死人的。”
“啊?這麽嚴重,”尉遲寶琳看着認真的程處墨,也是吓了一跳。
六人走到煙雨樓門口,二樓包廂左邊的房間裏,崔浩正在窗戶邊喝酒,看着陳羽等人笑道,“沒想到我們的老熟人也來了,看來今晚熱鬧了。”
三人也拿着酒杯走到床邊,長孫沖冷哼一聲,“就那幾個草包,怕不是來出醜的。”
“我對長安四傻沒有興趣,主要是和平飯店的東家,我從他身上感覺到了宗家族長的氣場,那是一股睥睨衆生的自信,”崔浩眼睛微眯,緩緩說着。
韋钰和王行認同的點了點頭,“崔浩兄說的不錯,但有沒有真才實學,今晚就見分曉。”
長孫沖嗤笑一聲,“跟四個傻子一起玩的能有真才實學?别開玩笑了,”
崔浩走到桌子前,放下酒杯,“既然想試試,那總得讓人家出手,别忘了,四傻來青樓可從主動參與這些。”
三人點了點頭,長孫沖直接打開門,快步走到前面。
陳羽六人剛好上樓,準備在老鸨的帶領下走進旁邊的房間,長孫沖嘲弄的說道,“喲,這不是長安四傻麽,你們這是來給我們找樂子的?”
底下的讀書人哈哈笑着,尉遲寶琳本就一個暴脾氣,瞬間忍不了,大着嗓門喊道,“不就是會做個什麽鳥詩,有什麽了不起的,”
“就是,有什麽了不起的,寶琳,給他們來一首,亮瞎他們的狗眼。”說完,程處默轉頭看向尉遲寶琳。
尉遲寶琳直接懵逼,硬着脖子喊道,“等我想想。”
陳羽看着四個傻子,真是一臉無語,就幾句話,直接被刺激到拿自己的短處去跟人家的長處比。
最主要,人家自始至終都沒讓你現在作詩,這不就是給自己上強度。
陳羽請咳一聲,想着還是得提醒他一句,“寶琳,沒讓你現在作詩。”
長孫沖嗤笑道,“既然讓大家等着,那總不能白等,隻要你們能随便做出一首普通的詩,今晚你們房中的花銷,我們四個包了,如果做不出來,隻要以後看到我們繞路走就行。”
陳羽眼睛微眯,看來是來找自己麻煩的,那就隻能把他們的臉狠狠抽回去了,随即看向四人,“長孫沖說的你們認爲如何。”
崔浩淡淡說道,“作爲長安四大才子,長孫沖兄弟說的,我們自然認,但僅限于今晚在煙雨樓的開銷。”
陳羽嘴角微微翹起,“既然如此,那就随便來一首,莫道讒言如浪深,莫言遷客似沙沉。千淘萬漉雖辛苦,吹盡狂沙始到金,今晚的開銷我們就笑納了。”
整個煙雨樓瞬間鴉雀無聲,陳羽看着目瞪口呆的四人,輕蔑一笑。
四人臉色很不好看,陳羽的詩是在諷刺他們言語如污濁浪潮,浮躁淺薄,猛的揮下衣袖。
韋钰冷着臉說道,“願賭服輸,今晚你們在煙雨樓的開銷我們付,但我們想跟你再賭一場。”
陳羽修了修指甲,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說吧,怎麽賭。”
“按照慣例,花魁出閣,先是競價,出價達到樓裏底價的人可以進第二場,花魁會出一題目,所有進入第二場的人比拼作詩,赢了的才能春宵一度,我們就看誰能赢得第二場。”
說完,冷着臉看向陳羽,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有文化的噴,“陳兄以爲如何。”
“自是可以,賭約爲何物?”陳羽還是那不急不躁的樣子。
讓四人更是惱火,崔浩沉聲說道,“如果我們赢了,你跟我們誠懇緻歉,今後有我們在的地方繞路走就行。”
“若我們赢了,喊我們三聲大父,”陳羽還沒說話,尉遲寶琳就喊了出來。
程處默點了點頭,秦懷道說道,“這麽大的孫子,會不會太膈應。”
陳羽笑了笑,“那就這麽說定了,”
四人冷哼一聲,轉過身子,走回房間,老鸨也是打開了房門,帶陳羽六人走了進去。
程處默剛坐下,便大着嗓門喊道,“鸨母,把如煙、春梅她們都叫進來,今天爺有的是錢。”
老鸨笑的合不攏嘴,“得嘞,幾位郎君稍等,姑娘們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