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學生謹記!”
林逸重重點頭,秦老的話與他之前的判斷和神秘人的警告完全一緻。
“第二,”
秦老揚了揚手中的U盤,“這東西,是最後的底牌,也是催命符。我會用最穩妥的渠道,把它交到絕對可靠、且能一錘定音的人手中。但這需要時間,調查、核實、部署,都需要時間,在這段時間裏,你必須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穩住。”
“無論皇甫骥如何威逼利誘,無論文保辦内部如何暗流湧動,無論那個神秘人再給你什麽信息,你都必須沉住氣,等待。你的任何異常舉動,都可能招緻滅頂之災,讓所有努力功虧一篑。”
秦老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穿透林逸的靈魂:“忍耐,是此刻最大的勇氣和智慧。你能做到嗎?”
林逸迎上老師的目光,斬釘截鐵:
“能,老師,爲了真相,爲了…值得守護的一切,學生萬死不辭,也定能忍到最後一刻。”
“好!”
秦老用力拍了拍林逸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和不易察覺的擔憂,
“去吧。記住,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但所有的風暴,此刻都需你獨自面對。保重。”
離開秦老家,林逸感覺肩上的擔子并未減輕,但心中卻燃起了一簇微弱的希望之火。
有了老師這條“通天”渠道,他不再是孤軍奮戰。然而,聽雨軒這場硬仗,仍需他獨自去闖。
第二天傍晚,阿成準時出現在文保辦樓下。
他依舊面無表情,如同一台精準的機器。
“林主任,會長讓我來接您。”語氣平闆,不容置疑。
林逸點點頭,坐進那輛低調卻奢華的黑色轎車後座。車子平穩地駛向聽雨軒,一路無話。
聽雨軒坐落在一片幽靜的山麓水畔,建築古樸典雅,曲徑通幽。
阿成引着林逸穿過重重回廊,來到一處臨水的獨立茶室“松濤閣”。
茶室門窗半開,可見外面精巧的庭院和遠處山影。
室内,紫檀茶案上茶具精美,檀香袅袅。
已有三人在座。
主位是一位須發皆白、面色紅潤的老者,穿着對襟綢衫,手撚一串油亮的佛珠,眼神半開半阖,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正是那位曾位居省裏要職的鄭老。
皇甫骥坐在鄭老右手邊,笑容滿面,殷勤地親自烹茶。而坐在鄭老左手邊的,赫然是歐陽瑾。
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淺青色旗袍,妝容淡雅,安靜地坐在那裏,如同畫中仕女。
...........
看到林逸進來,她隻是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目光低垂,落在面前的茶杯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示。
阿成無聲地退到茶室角落的陰影裏,如同一個融入背景的幽靈。
“林主任來了,快請坐!”
皇甫骥熱情地招呼,指着鄭老左手邊的位置,
“這位是鄭老,咱們省裏德高望重的老領導,一直關心咱們市的發展。鄭老,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市文保辦的林逸主任,年輕有爲,專業過硬。”
林逸連忙上前,恭敬地微微鞠躬:
“鄭老您好,久仰大名,晚輩林逸,幸會!”
鄭老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在林逸臉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人心,讓林逸心頭一凜。
他微微颔首,聲音平和卻帶着久居上位的穿透力:
“林主任,坐吧。聽皇甫講,最近你壓力不小,風華項目,有些争議?”
林逸瞬間明白,這位鄭老絕非易與之輩,皇甫骥能請動他,付出的代價恐怕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