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您不能因爲擔心,就折斷她的翅膀,否定她的選擇和價值。她在這個位置上,救過很多人,也揪出了很多藏在光鮮下的蛀蟲。”
“她的工作,有意義,有價值,值得她爲之付出,也值得我爲她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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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危險...”林逸的目光重新回到沈國華臉上,帶着一種無畏的坦然,
“危險不會因爲我們逃避就消失。相反,隻有把他們徹底揪出來,繩之以法,我們,還有像沈婧母親那樣犧牲的人,才能真正得到安甯。”
“我和沈婧在一起,不是增加危險,而是彼此支撐,共同面對。我們結婚了,就在今天。”
“這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我們深思熟慮後,在血與火中做出的選擇。我們願意共同承擔這份責任,也願意共同面對未來的任何風雨。請您...理解,也請您祝福。”
林逸的話,擲地有聲,沒有華麗的辭藻,隻有坦誠和擔當。
沈國華死死地盯着他,胸膛起伏,顯然内心在劇烈地掙紮。
他無法否認林逸話中的道理,更無法否認女兒眼中那份與亡妻如出一轍的倔強和執着。
“結婚?”沈國華的聲音有些發澀,帶着難以置信,“你們...今天去領證了?”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兩人緊握的手上,仿佛才真正意識到這意味着什麽。
“是。”沈婧挺直了脊背,聲音清晰而堅定,“爸,我愛他。就像當年媽媽愛她的工作,愛她守護的正義一樣。我也愛我的工作,愛林逸。”
“我們在一起,不是互相拖累,是互相成就,是給彼此在黑暗裏點一盞燈。您要反對,可以。但我的選擇,不會變。”
沈國華看着女兒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堅決,又看了看林逸那沉穩如山、毫無退縮的眼神,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深深的疲憊感湧了上來。
他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頹然地靠回藤椅裏,閉上了眼睛,久久沒有說話。
客廳裏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過了許久,沈國華才緩緩睜開眼,眼神複雜地看着林逸,聲音沙啞而疲憊:
“林逸...你家裏...是做什麽的?”
這個問題有些突兀。林逸愣了一下,如實回答:
“我父母都是普通教師,在老家。”
沈國華那句“去,重新泡一壺來。
要櫃子最上面那罐龍井”,像一道無形的赦令,瞬間驅散了客廳裏幾乎凝固的沉重空氣。
沈婧緊繃的肩線明顯松弛下來,眼中還含着未幹的濕意,卻已亮起一絲如釋重負的光。
她幾乎是立刻應聲:
“好,爸,我這就去。” 她松開林逸的手,快步走向靠牆的紅木茶櫃。
林逸站在原地,看着沈國華重新拿起那份被冷落許久的報紙,但目光并未落在字上,隻是無意識地摩挲着紙張邊緣。
這位老刑偵的沉默,不再是最初那種充滿敵意的審視,更像是一種疲憊的、需要時間消化的接納過程。
林逸知道,剛才那番關于“餌”和“釣魚”的激烈交鋒,雖然暫時達成了某種危險的共識,但遠未真正赢得這位嶽父的心。
他需要的是更具體、更生活化、更能體現他這個人“本質”的東西。
沈婧踮着腳去夠櫃子頂層的茶葉罐,動作有些吃力。林逸很自然地走過去,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沈國華聽見:
“我來吧。”他身高臂長,輕松取下那個青瓷罐子,遞給沈婧時,指尖無意間擦過她的手背,帶着安撫的暖意。
沈婧接過罐子,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