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諷刺?”沈婧接口。
“嗯,環環相扣。”林逸感慨。
就在這時,林逸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打破了溫馨的懷舊氛圍。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省文物研究所的固定電話,眉頭微蹙。這個時間點...
“抱歉,接個電話。”他對沈婧示意。
沈婧點點頭,端起茶杯慢慢啜飲,目光落在窗外夜色中。
“喂,李所長?是我,林逸...對,在外面...什麽?”林逸接起電話,神色瞬間變得專注而凝重,身體也不自覺地坐直了,
“确定嗎?...這麽快就有眉目了?...好,我明白...嗯,東西在省博庫房,入庫手續齊全...行,我這邊...大概半小時後能到...好,見面說。”
挂了電話,林逸臉上帶着一絲無奈和歉意看向沈婧。
“文物所那邊?”沈婧了然地問。能讓林逸在這種時候變臉的,多半還是工作。
.....................
“嗯。”林逸揉了揉眉心,
“李所長親自打的。他們對‘栖梧山莊’繳獲的那批東西,特别是幾件帶特殊銘文的青銅器做了初步清理和X光掃描,發現其中一件觥的底部内壁,有極其隐蔽的嵌刻痕迹,工藝非常特殊,類似一種失傳的‘隐文’技術。”
“他懷疑那可能和褚世榮提到的‘天工秘錄’傳說有關聯。省博的幾位老專家被緊急召回了,想讓我過去一趟,畢竟案子是我經手的,有些細節需要确認。”
“還真有‘秘錄’?”沈婧也感到意外,“這褚世榮,倒不全是在臆想?”
“現在還不能确定具體是什麽,但李所長很激動,說如果是真的,可能是重大發現。他們希望我盡快過去,配合提供一下追繳時的原始狀态信息和相關的案件背景。”林逸解釋道,語氣帶着歉意,“你看這...”
沈婧擺擺手,臉上沒有絲毫不悅,反而帶着理解的笑意:
“行了,林大主任,工作要緊。這‘天工秘錄’折騰了這麽久,真要有點影子,不去看看也說不過去。去吧,我等你。”
“你...在這兒等?”林逸看了看時間,已經不算早。
“不然呢?酒還沒喝完,花生米還有半碟,老張頭的招牌紅燒肉我才剛嘗了兩塊。”
沈婧指了指桌上的菜,神态自若,“再說了,把你放跑了,誰結賬?放心去吧,我正好清淨清淨,想想下個季度的審計重點。”
林逸被她的豁達逗笑了,心頭一暖:
“好。我盡快回來。”他起身,拿起外套,“賬我走前結。”
“快去吧,别讓老專家們等急了。”沈婧催促道,眼神溫和。
林逸匆匆結了賬,對老闆老張頭交代了幾句,便快步離開了餐館,身影融入夜色中。
沈婧獨自坐在溫暖的燈光下,慢悠悠地吃着菜,偶爾抿一口酒。
餐館裏隻剩下另一桌客人也在結賬離開。
老張頭過來收拾旁邊的桌子,笑呵呵地說:
“沈科長,林主任這是又忙去了?你們啊,總是這樣,飯都吃不安生。”
“張叔,沒辦法,職責所在。”沈婧笑着回應。
“理解,理解。”老張頭感慨,“都是幹實事的。林主任是個好官啊,這次的事,街坊們都說好,解氣。你們慢慢吃,不夠再叫我。”他收拾完,也踱回了後廚。
小館子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後廚隐約的鍋勺輕響。
沈婧支着下巴,看着窗外偶有車輛駛過的街道,思緒有些飄遠。
林逸剛才說起過去時眼中閃過的光,接到電話時瞬間進入工作狀态的專注...這個人,仿佛天生就背負着某種使命,像一塊磁石,吸引着真相,也吸引着...她輕輕晃了晃頭,端起微涼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