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安瀾号”上,水軍千戶孫二狗更直接——他把二十多個非處少女集中到甲闆上,讓水手們排隊:“都他娘的打起精神!玩歸玩,别耽誤了正事!誰要是把好貨色破了,老子閹了他!”
水手們哄笑着,像餓狼撲向羊群。
少女們的哭喊聲、求饒聲,淹沒在海風和男人們的哄笑中。
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權力展示。大梁的水軍将士們用這種方式,确認着自己對這群“貨物”的絕對支配。
夜深了。
阿惠躺在船長艙室角落的地鋪上——這是櫻子安排的,她們三個睡榻,阿惠和小菊睡地鋪。渾身還在疼,尤其是下身,火辣辣的,像是被撕裂了。
她睜着眼睛,看着艙頂搖晃的陰影。
想家,想出雲那個小小的村莊。
但那些都回不去了。
兩貫錢,五十斤米,她就被賣到了這裏。
接下來會怎樣?會被帶到遼東,然後呢?
會像櫻子說的那樣,“伺候主人”嗎?還是會被轉賣給别人?
小菊在旁邊小聲啜泣。
櫻子被吵醒了,不耐煩地用倭語低斥:“哭什麽哭?能伺候統制大人是你們的福氣!在倭國,你們這種賤民,一輩子都見不到這樣的大人物!”
阿惠不敢哭了,咬着唇,把眼淚憋回去。
梅子翻了個身,幽幽道:“櫻子姐姐說得對。我們現在是大梁的人了,要學漢語,學規矩。等到了遼東,好好伺候主人,說不定還能有個名分。總比在倭國餓死強。”
這話不知是在安慰阿惠和小菊,還是在安慰自己。
阿惠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陳大安那張粗犷的臉,那雙打量貨物的眼睛,那根讓她疼得要死的物事。
恐懼,深入骨髓的恐懼。
接下來的航程中,阿惠和小菊正式成爲陳大安的侍妾——如果這種關系也能稱爲侍妾的話。她們睡在船長艙室,每天學習簡單的漢語,學習伺候人的規矩。
櫻子三人雖然看不起她們,但還是按照殷祥的交代,認真教導。因爲殷祥說過:“統制大人高興了,我在都護府的日子才好過。你們讓統制大人高興,就是讓我高興。”
阿惠學得很快。她本就聰明,加上生存的本能驅使,不到十天,已經能聽懂一些簡單的漢語指令,還能結結巴巴地說幾句。
“主人……喝茶。”
“主人……捶腿。”
陳大安對她的進步很滿意,偶爾會賞她一塊糖,或者一小塊糕點。
每當這時,櫻子三人的眼神就會更複雜——既有嫉妒,又有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