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RV第三整備倉 05:30)
液壓扳手的嗡鳴聲在晨霧中震顫,碇真嗣的指尖劃過零号機踝關節的應力分析圖。
整備班的成員如同精密齒輪般各司其職。
“傳導線埋在第4層裝甲闆下。”碇真嗣将手掌按在零号機冰冷的關節。
“别碰第七區的主電纜,那是埋的誘導線。”
佐藤巧點頭,手法更加謹慎:“我們清理了三個區域的監聽裝置,但控制室那邊……”
整備班少女早田玲奈遞來改裝過的戰術腰帶,卡扣上蝕刻的初号機瞳孔正詭異地收縮:“森田前輩在燃料管種了特制孢子,遇到電波就會爆裂。”
佐藤巧接過話頭:“他們每發一次定位信号——裸露的電線在空氣中爆出藍色電弧,零号機的拘束器就會松脫,足夠讓他們忙活好一陣了。”
葛城美裏突然闖入整備倉:“老頭子派來的監工在B區轉第四圈了!”她聲音壓低,“那家夥鬼鬼祟祟的,一直在檢查通風系統。”
碇真嗣放下分析圖,平靜地看向窗外漸亮的天色:“沒關系,等潮汐漲到2.3米,讓整備班啓動三号排水泵。”
整備班的老技師突然用拐杖敲碎消防栓,噴湧的水流中浮出七百枚微型信号标:“排水泵的渦流會把這些小東西送進JA的冷卻管。”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防彈玻璃時,碇真嗣将最後一塊加密芯片交給佐藤巧。
“要是九小時後沒收到解除密碼……”
“就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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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驗場赤木律子的耳墜在強光下泛出紫芒,JA機械臂懸停在她頭頂三米處,液壓油如冷汗般滴落。
葛城美裏闖入控制室時,碇真嗣已經站在主控台前。
“你們NERV真是越來越放肆了!“JA項目主管松本憤怒地将數據闆砸向控制台,“派一個乳臭未幹的小鬼來檢查國家級戰略兵器?這是對防衛省的侮辱!”
碇真嗣泰然自若地站在那裏,作戰靴碾過散落的液壓管,身後似乎浮現出AT力場的金色波紋——當然,這隻是燈光的錯覺。
JA機械臂懸停在半空,關節縫隙滲出的冷卻液像被凍結的眼淚。
“貴方的能源分配算法非常精妙。”他仰頭看向搖搖欲墜的巨型機器人,指尖掠過主控台,“但還是存在缺陷。”
葛城美裏抱臂靠在防彈玻璃上。
“JA的潛力讓我想起初号機第一次啓動時的景象,“如果能在膝關節增加三組緩沖裝置……”
話音未落,JA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巨大的機械右臂以違反物理定律的角度扭曲,液壓系統爆裂,油花如同血液般噴射而出。
“什麽情況?!”松本尖叫着撲向控制台,“JA啓動了暴走保護程序!這不可能!”
碇真嗣卻像早有預料般舉起左手,初号機拘束器解除警報與JA的暴走轟鳴同步。
“請退到防爆牆後。”
葛城美裏将三個呆立的技術員拽向安全區。
赤木律子紋絲不動地站在主控台前,白大褂下擺被AT力場的餘波掀起。
初号機的紫色裝甲劃破穹頂天窗時,JA的電子眼如同流出血淚。
碇真嗣的同步率數值在監控屏上穩定得可怕,他操控初号機手掌的姿勢宛如鋼琴家觸碰琴鍵。
“左肩第四液壓管,右膝第七傳動軸。”碇真嗣的聲音通過廣播系統傳來,精确地指出了問題所在。
“還有...”初号機的指尖突然刺入JA咽喉部位的裝甲接縫。
7秒後,危機解除。
JA的電子眼恢複了湛藍色,控制台的警報燈轉爲待機狀态的綠色。
碇真嗣從插入栓中躍出,動作流暢得如同日常整理餐具一般自然。他走向癱坐在液壓油中的松本。
“下次升級時可以考慮新的傳導系統。”
赤木律子走到松本身邊,遞上一份文件:“這是碇課長提前準備的《JA性能優化建議書》,您應該感謝他的溫柔——若是零号機駕駛員出手,您現在應該漂浮在東京灣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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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在海面上跳躍,碇真嗣站在防波堤上。
“我第一次握住初号機的操縱杆,同步率突破400%時……”碇真嗣輕聲說,仿佛在自言自語,“看到的是人類嬰兒在子宮中踢腿的景象。”
他将松本掉落的JA設計圖折成紙飛機,輕輕擲向海面。
“十九世紀第一艘蒸汽船試航時,劃槳手們以爲看到了煉獄的熔爐。”碇真嗣的聲音在海風中微微飄散,“但三十年後,他們用蒸汽機驅動着紡織人類工業文明的襁褓。”
“碇君……”松本猶豫地走到碇真嗣身邊,聲音中的敵意已然消散,“你是如何預見JA會暴走的?”
“技術總是在進化……”碇真嗣轉身,陽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輪廓,“有時候需要一點小小的挫折,才能促成更大的飛躍。”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選擇轉移話題。
碇真嗣從口袋中取出一枚加密芯片,上面蝕刻着JA膝關節進化的藍圖:“下周的大檢修,希望您能親自來調試,解鎖密碼是您女兒的生日。”
松本猶豫了一下,然後感激的接過後離開了。
“你把人家女兒的生日設定成解鎖密碼?”葛城美裏在松本離開後走近,調侃道。
“還包括她的興趣愛好。”碇真嗣微笑回應。
赤木律子站在遠處,看着碇真嗣被海風吹亂的發梢,忽然想起那個夜晚,少年堅定地握住她的手。
在海風的吹拂下,三人的身影被陽光拉長,投射在JA修複的藍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