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RV專屬越野車 20:45)
赤木律子她突然開口:“葛城大三那年,把校慶煙花改造成微型火箭筒...”
“喂!”葛城美裏預料她要延伸到她們大學時候的事,然後延伸到加持良治這個和她糾纏不清的男人,要制止于是她猛然反擊。
“當年某個優等生偷換教授實驗數據的事需要我展開講講嗎?”
碇真嗣單手扶着方向盤,右手将蜂蜜檸檬糖精準抛進赤木律子欲言的唇間:“加油站有賣美裏最愛的黑啤酒軟糖。”他指尖掠過車載導航屏,路線圖突然重組成葛城母校的三維模型,“2015屆煙火大會的彈道軌迹至今刻在鍾樓上。”
赤木律子咬碎糖果的脆響裏混着數據流聲:“根據校檔案館記錄,你炸毀的噴水池雕像...修複費用剛好等于現在整備班半年的啤酒預算。”
葛城美裏突然翻身跨到後座,作戰褲的金屬搭扣擦過真嗣耳際:“信不信我把你大二解剖課把青蛙标本...”她的威脅被突然颠簸的路況打斷,整個人栽進律子懷裏。
“胎壓傳感器顯示右後輪有偏差。”碇真嗣的語氣仿佛在朗讀實驗報告,車卻精準避過所有彈坑,“應該是美裏上周撞壞的減震器在抗議。”
赤木律子突然用鋼筆尖抵住美裏後頸:“你畢業論文裏寫的《青春期心理關聯》...”她吐出的煙圈套住後視鏡裏真嗣的側臉,“結論部分抄襲了2003年發表的...”
“那是緻敬!是學術傳承!”葛城美裏搶過碇真嗣遞來的藍莓酸奶,吸管戳破封膜時濺出的乳白液體像極了當年炸飛的石膏像碎末,“總比某個...”
車載音樂突然切換成《藍色多瑙河》的變奏版,正将赤木律子的爆料截斷成雜音。他旋開保溫杯的刹那,茶香吞沒了火藥味:“整備班修好了第七區自動販賣機,新增了美裏要的辣味炸雞塊和律子的零糖咖啡。”
赤木律子的手術刀突然插進車載屏幕,刀刃精準切斷自己十八歲穿着實驗袍的羞恥照片傳輸。
葛城美裏趁機将碇真嗣的領帶纏上手腕:“你連我們大學時期的黑曆史都挖出來了?”
零号機的拘束器解除警報在夜色中炸響時,碇真嗣的虹膜倒映着道路盡頭的NERV基地,他分給兩人能量棒。
當赤木律子咬下第三口能量棒時,遠方亮起零号機的光暈。
葛城美裏突然安靜下來,指尖無意識摩挲着碇真嗣後頸。
(NERV中央指揮室 23:11)
零号機最後一條拘束器的嗡鳴聲突然被LCL液的沸騰聲吞沒,碇真嗣的瞳孔倒映着碇源堂鏡片裂紋中的倒十字。
整備班埋設在甲闆的薰衣草孢子此刻綻放成紫色星雲,在父子之間的真空地帶懸浮成漣漪。
碇真嗣仰頭望向高處觀察室,碇源堂的身影被冷光切割成靜默的剪影,鏡片反射着慘白的光,遮蔽了他眼中的情緒, 父子對視的瞬間沒有任何語言,卻有無形的電流在彼此間流動。
赤木律子的鋼筆尖在數據闆上刻出細微的震顫聲,她視線在父子間來回遊移,感受着那種幾乎要将空間撕裂的緊張感。
葛城美裏站在指揮台前,戰術腰帶的扣環被她無意識地捏出指痕,腳下的地面仿佛随時會裂開一道深淵。
绫波麗站在零号機投下的陰影裏,蒼白的手指輕輕觸碰着操控杆留下的餘溫,目光落在碇真嗣的背影上。
“測試結束,明天繼續。”碇源堂突然轉身,大衣下擺在空氣中劃出冷硬的弧線。他邁步離開時,鏡片反光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顫動,那是落敗者不願承認的痕迹。
葛城美裏嚼碎的能量棒包裝紙飄落在绫波麗腳邊。
“第七區淨化完畢。“聲音驚醒了休眠的警報系統。
零号機的拘束器在寂靜中停止轉動,金屬摩擦聲像被掐斷的歎息。——這是他們第七次在機庫對峙。
“同步率穩定在62%。”赤木律子合上文件夾,指甲無意識刮擦着鋼筆帽。葛城美裏靠在液壓泵旁,戰術夾克肩頭還沾着JA暴走時濺上的潤滑油,她的目光掠過碇真嗣指尖。
碇源堂的皮鞋跟在地面叩出回響,防爆門關閉的瞬間,葛城美裏吹了個輕佻的口哨。碇真嗣彎腰拾起散落的螺栓。
碇真嗣的電子閱讀器在辦公室的燈光下泛着幽藍,他指尖劃過一份新傳來的密件,瞳孔在讀至某處時微微擴張,指節輕輕叩擊桌面三下——這是他極少表露的驚訝。
“NERV德國支部派遣二号機啓程......”他自言自語。
一旁整理文件的葛城美裏注意到了這細微的變化,她靠近,身上的香水氣息混着咖啡的苦澀,在狹小的空間裏形成一種奇妙的氣氛。
“怎麽了?”她餘光掃到那封文件,眉頭突然皺起:“明日香要來?是SEELE想要制衡你嗎?”
碇真嗣沒有立即回答,他的食指輕輕摩挲着文件邊緣:“或許是他們感受到了戰力不足,或許是想要建立新的平衡,又或許..這是棋局中的又一步調兵遣将。”
“你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啊。”葛城美裏的手指不經意間拂過他的肩膀,那觸感讓她想起冰冷的槍管與溫暖的血液。
“我隻是個士兵,美裏。”他微笑着擡頭行走在更大的棋盤上。
赤木律子選擇這一刻推門而入,她的步伐短促而急切,手中抱着一疊檔案:“二号機的資料,我想你需要提前了解一下。”
“謝謝。”碇真嗣接過文件,指尖輕擦過赤木律子的手腕,那一刻的脈搏頻率被他精确捕捉,“我想你在看到這個消息時就已經做了評估。”
赤木律子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在他們交談時,電子郵件提示音突然響起,葛城美裏點開那個陌生的郵件地址,畫面在她瞳孔中炸開時,她不自覺發出一聲輕呼:“什麽鬼東西?”
碇真嗣轉頭,表情凝固了。屏幕上是一份企劃書,标題赫然是《第三适格者Q版人偶制作和偶像産品計劃》。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文件,表情由震驚轉爲難以置信,最後嘴角微妙地抽動起來。 這是葛城美裏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表情——複雜神情,讓他突然顯得如此年輕,如此......像個十四歲的少年。
葛城美裏好奇地湊過去,目光掃過那份荒謬的企劃:“這什麽......”她的疑問很快被理解所取代,緊接着便是止不住的笑意:“哈!偶像計劃?真嗣?!”企劃詳細列出了一系列以碇真嗣爲原型的商品,從Q版人偶到服裝配件,從手辦到限量版徽章,甚至還有以初号機元素設計的周邊。而最荒謬的是,企劃強調“初号機僅作爲附贈元素”,主角毫無疑問是碇真嗣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