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起将當時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聽完,蕭萬平沒給他們說話的機會,徑自出言:
“父皇,當時兒臣那些親衛,連同老仆,也盡皆中了毒,若伏殺者是兒臣同黨,兒臣的人,又怎會中毒?”
“兒臣大可借此機會,一舉殺了無相門所有人,何必等到趙不全出手,兒臣和月華軍,差點葬身火海!”
“其實兒臣和趙門主,雖然在城西鬧了一番,但始終是北梁臣子,效忠父皇,效忠北梁,兒臣絕對想不到,趙門主竟然真的想将兒臣置于死地,請父皇明察,替兒臣做主!”
一番話,說得劉豐啞口無言。
蕭萬平總算稍微掌握了局勢主動。
梁帝捋須點頭,神色一緩。
但他還是滿臉陰沉,轉頭看向一旁的金使。
“你怎麽看?”
金使立刻站了起來,躬身回道:“回陛下話,若平西王之言屬實,那這群伏殺無相門的人,應該和平西王無關。”
此話一出,劉豐一愣。
他原本以爲,趙不全死了,身爲無相門五行使,金使理應對蕭萬平恨之入骨才是。
此時竟然幫他說話?
這讓劉豐心中大驚,同時慌亂不已。
而一旁的梁帝和懷王,也盡皆帶着訝異的眼神,看着金使。
見此,金使笑了笑:“陛下,微臣辦事,向來講究證據,幫理不幫親,總不能平白無故冤枉了平西王。”
“而且...”
他話音一轉:“微臣将顧家三人收押,拷問之下,也确實沒有異常。”
這句話,看似是說給衆人聽的。
實則是在告訴蕭萬平,顧家已經在無相門牢獄。
他們得救了!
蕭萬平心中松了口氣。
“陛下...”
此時,緩過神的兩個無相門門徒,再次出言。
“可那群刺客,爲何隻殺無相門的人,這說不過去,請陛下明察。”
“那是因爲,刺客用的都是毒箭暗器,你們的站位,剛好在他們的射程之内,這點本王那時就解釋過了,你爲何還拿此污蔑于本王?”
蕭萬平佯裝憤怒至極。
鄧起也拱手附和:“陛下,确實如此。”
不耐煩看了兩個門徒一眼,梁帝高聲下令:“把他們拖下去,按刺殺皇子罪論處!”
“是!”
一旁的黃龍衛拱手領命。
“陛下,不是這樣的,陛下,是平西王先出手的啊...陛下明察...”
掏了掏耳朵,蕭萬平假裝搖頭歎氣。
“趙門主心腹,還真是挺多,死到臨頭了,都想替他出氣。”
他有意無意說了一句。
梁帝看了金使和懷王一眼,繼續出言:“如果這群刺客,不是劉蘇的人,那他們會是誰?”
鄧起立即回道:“陛下,我等在太舟山中,還遇到了秘影堂的人。”
“秘影堂?”梁帝眼睛一眯。
在官道上發生的事,梁帝有本事知道。
但在太舟山中的事,蕭萬平并未禀報,梁帝是不知道的。
“正是,秘影堂興許是知道我大梁即将對衛國用兵,想趁此機會,削弱我們的力量,一直暗中埋伏。”
這話由鄧起說出口,更加有說服力。
“父皇,秘影堂居心叵測,他不僅要殺無相門,還要殺兒臣。”
鄧起再道:“多虧平西王智勇雙全,及時識破秘影堂詭計,将他們一舉殲滅。”
這件事,所有月華軍都看在眼裏,梁帝知道鄧起絕不會撒謊。
點了點頭,梁帝閉上眼睛,終于雙手虛擡。
“劉蘇,你起來回話。”
“謝父皇!”蕭萬平撩了衣袖站起身。
梁帝張了張嘴,想要問些什麽,但卻及時停下。
見狀,蕭萬平知道,他必然是牽挂寒鐵下落了。
但這件事,在梁帝看來,蕭萬平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