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東,你說他們行迹可疑?”
“陛下,方才他們路過時,眼睛不時朝軍中張望,還竊竊私語,以防萬一,末将命人将他們拿下了。”
一聽到茅東對蕭萬平的稱呼。
原本已經站起來的吳才,臉色一青,腿一軟,再度軟倒在地。
“您...您是當今聖上?”
“草民叩見陛下,能在此得見天顔,實乃小民一家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叩見陛下!”十五個人一同跪拜行禮。
見狀,蕭萬平瞪了茅東一眼。
不僅僅是透露他身份一事,更重要的,是茅東分不清行迹哪些是可疑的。
就憑他們朝大軍望了幾眼,私語了幾句,便把人抓起來了?
這是人之常情。
不過蕭萬平也沒出言怪罪。
畢竟多長個心眼,确實是好事。
“說說吧,你們爲何如此?”
“回陛下話,草民見大軍行進,心想必定是南疆即将挑起戰火,小人隻是跟家人慶幸,離開得及時,并無其他意思,請陛下明察。”
聽到這些話,茅東垂首,不敢去看蕭萬平一眼。
見此,楊牧卿拍着他的肩膀,勸慰道:“茅将軍不必自責,行軍打仗,謹慎一些總是好的。”
茅東這才擡起頭,偷偷看了蕭萬平一眼,見他沒有怪罪之意,心中方才松了口氣。
“走吧。”蕭萬平揮了揮手,讓吳才一家子離開。
“多謝陛下!”
吳才欣喜,扶着老伴,帶上仆從便要離開。
突然,初正才大喝一句。
“慢着!”
初正才雙眼,死死盯着吳才的其中一個仆人。
衆人目光,齊齊落在初正才臉上。
“初老,怎麽了?”
初正才指着那仆人衣角,瞳孔逐漸凝縮。
“那是什麽?”
所有人順着他手指方向看去,見那仆人衣角,有一抹刺眼鮮紅。
而那仆人,此時更是神色慌張,不斷舔着幹裂的嘴唇。
“铿”
茅東抽出佩刀,即刻走了過去。
那仆人哪裏敢動,隻是雙腳發軟,哆嗦着身軀。
茅東眼睛半眯,死死盯着他的臉,以防他突然出手。
下一刻...
“唰”
茅東迅速出刀,割下那塊鮮紅色的衣角,随後用刀尖一卷,将衣角握在手中。
随後,他走了回來,将衣角遞給蕭萬平。
“陛下!”
接過衣角,蕭萬平看了一眼,眉頭緊鎖,随後遞給鬼醫。
放在鼻子前聞了幾下,鬼醫眉目一張。
“是血!”
“吭吭吭”
鬼醫話剛說完,所有人一齊抽出佩刀,指向吳才一家子。
見狀,吳才隻能再度跪下。
“陛下明鑒,那不是人血,是馬血啊!”
“馬血?”
蕭萬平還未說話,茅東的聲音已經響徹周遭。
鬼醫眉頭一蹙,再次對着那塊衣角聞了幾下。
仔細辨别過後,他方才點頭:“确實不是人血。”
蕭萬平轉過身,看着吳才:“怎麽回事,爲何他的衣角會沾了馬血?”
“回陛下話,是因爲二虎山出了妖獸啊!”
“你說什麽?”蕭萬平神色一肅。
“二虎山出了妖獸?”
“正是,小民一家四口,本來有一輛馬車,這些随從盡皆騎馬,可到了二虎山,濃霧遍布,我等歇憩之時,突然聽到一聲怪叫,緊接着...”
說到這,吳才眼裏閃過無盡驚恐。
“說!”蕭萬平皺着眉頭逼問。
“緊接着便是大地震顫,小民回頭看去,見濃霧中,一頭高約兩丈(六米五)的黑色兇獸,從遠處慢慢朝我們襲來。”
白潇好奇心被引起,随即問道:“然後呢?”
“這位将軍,當時我們吓得腦袋一片空白,小民兒子,拉着我的手,拔腿就跑。”
“何不騎馬?”初正才抓着破綻問道。
他的意思是,要逃命,騎馬更快。
“官爺不知,當時馬拴在林子裏吃草,小民哪顧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