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萬平側着眼,看着吳才身後的那個奴仆。
試圖從他眼中發現異常。
可卻并沒有。
“你還是沒有回答,這馬血是如何沾上的?”蕭萬平淡淡出言。
“回陛下話,我等跑出約莫一裏後,草民實在跑不動了,隻能坐在官道旁休息,好在那時濃霧逐漸散去,小民一行又離二虎山出口甚近,這才沒再奔逃。”
“可小民手下,有幾個膽大的随從,他們不信有什麽妖獸,待濃霧徹底散去後,返回了事發之地...”
說到這,蕭萬平出言打斷:“便是你了?”
他目光轉移到那個衣角帶血的人身上。
“回...回陛下話,正是草民。”
“你回去後,看見了什麽?”
“草民...草民到達拴馬的林子外頭,便見到地上有一排爪印...”
那仆從提到此事,臉色發白,恍若見鬼一般。
若說他是這行人中膽大的,也不過如此。
“爪印?”蕭萬平眉頭一鎖。
“什麽樣的爪印?”
“那爪印很大,足有...”
那仆從看到旁邊水桶那輛大車。
“足有那輛車大小。”
衆人看了一眼那輛大車,長兩丈,寬一丈五,高一丈。
水桶在裏頭,要蜷縮着身子才能裝得下。
“胡說,這世上哪有那麽大的猛獸?”茅東還是不信。
可當他意識到那輛大車裏裝的也是一條巨蟒後,立刻閉上了嘴巴。
一條蛇尚且能長成這般大小,那其他的野獸,是不是也得了什麽機緣,變異了?
“将軍,是小人親眼所見,絕不敢撒謊,還有他。”
那仆從指着另一夥伴:“他也看到了。”
“對,這位官爺,我也看到了。”
另一名高大壯實一點的仆從,立即出言附和:“不僅如此,我們那些馬,腦袋全部被吃掉了,隻剩下馬身。”
“腦袋全部被吃了?”
茅東像是聽鬼怪故事一般,嘴角高高揚起,完全不信。
但一旁的蕭萬平和楊牧卿初正才三人,卻是神色凝重,不發一言。
“誰說不是呢。”那仆從心有餘悸,繼續道:“看那傷口,都是被利齒撕咬過的痕迹,不是兇獸又是什麽?”
“還有還有。”起初那名仆從繼續道:“馬的屍體周圍,還掉落了一些獸毛。”
“獸毛?什麽樣的?”初正才立即反問。
“那獸毛呈棕黑色,足有四尺來長,試問什麽樣的野獸,身上的毛能長那麽長?”
茅東拿手一比劃,嘴裏自語:“四尺來長的獸毛,那确實很長。”
最後,楊牧卿出言:“所以你衣角上的血,就是在查看馬屍體時沾上的?”
“是的官爺,小人絕不敢隐瞞!”
這種事,無論如何都不像編排出來的。
蕭萬平沉思片刻,并未發現異常後,方才出言。
“行了,你們走吧。”
茅東一怔,随即拱手出言:“陛下,您相信他們的話?”
“信,怎麽不信了?”
茅東不敢多言,揮了揮手。
“放他們走。”
一衆兵士方才收起了佩刀,讓開一條路。
“多謝陛下。”
“謝陛下。”
一家子千恩萬謝,小心翼翼且疾步離開。
“陛下,這世上哪有什麽兇獸?這幾人怕是胡言亂語。”茅東還是不信。
手指水桶大車,蕭萬平笑着回道:“茅将軍,這家夥你怎麽解釋?”
來到這個世界,不過短短兩年,蕭萬平對它知之甚少。
加上水桶這條靈蛇,竟能通人語,勉強算得上靈獸吧。
因此他對二虎山兇獸一事,更是搖擺不定了。
“這...”茅東語塞,旋即又解釋道:“陛下,這條靈蛇大小,尚能接受,畢竟深山老林,确實有巨蟒的,可剛才他們說,腳印有車大,獸毛四尺長,還能引起大地震顫,發出怪叫,這太匪夷所思了。”
背着手,蕭萬平望向南邊,二虎山方向。
“不管真假,朕得走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