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驚,帶着一幹人分開人群,走出來相迎。
“卑職參見陛下,甲胄在身,恕難全禮,請陛下恕罪。”
鄧起上一次和蕭萬平照面,他還是征北侯。
這是登基後,兩人第一次會面。
蕭萬平将月華軍暫時交給他統領,這讓鄧起感激無比。
該有的敬意,還是得有。
擺了擺手,蕭萬平此時哪會在意這些。
“那五千騎兵呢,可回來了?”
聽到這話,鄧起一愣。
旋即回道:“陛下,您不是下令,讓他們進山探尋水源嗎?”
言下之意,剛進山不久,哪那麽快就回來。
蕭萬平面若寒霜,不再多言。
“陛下,發生什麽事了?爲何您會到前軍來?”
蕭萬平顧不上解釋,隻是四處張望。
初絮衡忍不住出言:“聽說二虎山中,有兇獸現身,陛下擔心騎兵安全,特意趕來前軍查探。”
“什麽?兇獸?”
鄧起眼睛,不自覺瞥了一眼旁邊的水桶。
原本不太信的他,此時也動搖了。
“怎麽會有兇獸?”鄧起茫然無措,看着初絮衡。
後者簡單将事情經過解釋了一遍。
聽完,鄧起眉頭不由緊鎖。
“陛下,那現在該怎麽辦?”
五千騎兵,已經是一股不小的戰力了,若被兇獸咬死,可算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對北梁大軍來說,不僅僅是戰力的損失,更重要的是士氣的打擊。
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銅钲,蕭萬平心下一動。
“鄧起,速速鳴金。”
鄧起反應過來,蕭萬平是想用鳴金聲,召喚五千騎兵回到軍中。
也不管他們聽不聽得到,鄧起揮手下令:“鳴金!”
“铿铿铿”
鳴金聲大起,傳向二虎山。
“陛下,這群峰環繞,恐怕聲音都被擋掉了,他們能聽到嗎?”
初正才不無擔憂。
皺着眉頭,蕭萬平搖了搖頭。
“朕也不确定,但眼下隻有這個辦法了。”
等了将近半個時辰,二虎山中,沒有任何動靜!
蕭萬平一咬牙,下令:“鄧起,再派斥候進山打探,帶上水桶,讓他們務必當心。”
“遵旨!”
水桶進山,人類難以察覺到的氣息,興許他能發覺。
加上他那堪比山石、堅硬無比的鱗片,蕭萬平自信它不會有事。
一轉身,到了水桶前,蕭萬平拍着他的腦袋囑咐道。
“護着大家,必要時,及時撤離。”
水桶晃了晃碩大腦袋,也不知是答應還是炫耀。
我這武力,沒有撤退可言!
饒是形勢緊迫,蕭萬平也忍不住一笑。
下一刻,鄧起看着二虎山不遠處,突然高聲喊道:“陛下快看!”
衆人順着鄧起指的方向看去,見群峰之間,竟然緩緩冒出幾縷輕煙。
緊接着,無數煙霧随之散開,形成了濃霧,籠罩在群峰之間。
“陛下,這個時候怎麽會有濃霧出現?”初正才心生疑惑,脫口而出。
蕭萬平看了一眼時辰,雖然秋季晝夜溫差大,确實容易起霧。
但現在是未時(13:00-14:59),根本不可能起霧。
旋即,他心中立刻想起了無妄谷的迷林。
那迷林時刻都能起霧,是人爲造出來的。
難道山峰間也有人在造霧?
“先别去。”
蕭萬平揮手,叫住了剛要離開的斥候和水桶。
他在原地來回踱步,閉目沉思。
最終,他雙眼透出一絲精光。
“看來,根本沒有什麽兇獸了。”
“陛下,您說什麽?”初絮衡懷疑自己聽錯了。
僅憑乍然而起的迷霧,便斷定這兇獸不存在?
“鄧起。”
“卑職在!”
“再派五千騎兵,進二虎山接應。”
此言一出,衆人皆驚。
五千騎兵尚且不見蹤影,鳴金聲響了許久,也不見回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