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師兄着實讓馮宗元大喜過望。
雙手叉腰,挺胸擡頭,一臉得意道:
“哈哈哈哈...我也是師兄了...再也不是小師弟...”
墨留來之前,書院裏誰見了他都會喊一聲小師弟,順便逗逗他。
現在好了,這個小字終于可以摘掉。
就算墨留年紀比他大,也還是要乖乖喊他一聲師兄。
第一次當師兄,果然是心情舒暢,渾身都舒坦。
看着這個天真浪漫的小師兄,墨留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了起來。
陸甯兒心累的搖了搖頭,轉身往後院外的後門走了過去,順便問道:
“請你爹準備的東西都到了吧?”
馮宗元止住笑聲,眼中閃過一抹興奮,連連點頭道:
“早就到了,就堆在後院外面的。”
說罷又從懷裏拿出一紙文書遞了過去。
“這是爹去京兆府置辦的地契,後院的桃花溪以及那一片荒地都已經納入書院名下了。”
陸甯兒收下地契,點了點頭。
馮宗元雙眼泛光,笑嘻嘻問道:
“先生,您是要施展那神乎其技的搭房子神通嗎?”
陸甯兒嘴角微微抽動,拳頭都下意識捏緊。
搭房子?明明是言出法随好不好?怎麽在這臭小子嘴裏就變成凡俗工匠的搭房子神通了?
不再理他,陸甯兒直接朝書院後面走去。
果然,書院後面那條被命名爲桃花溪的河流對岸早已堆滿了各種木石磚瓦等材料。
馮宗元一把拉住墨留的手就往後面跑,一邊跑一邊興奮道:
“走走走,我家先生要施展神技了,咱們去看熱鬧...”
墨留這個時候還不知道這所謂的神技是什麽意思。
甚至連文道也是如仙道、武道、劍道一般的超凡大道這件事,他也是在從黔州府來的路上道聽途說的。
所以在墨留的概念裏,讀書就是讀書,怎麽又平白無故跟神技扯上關系?
可當他來到書院後面,看到懸浮在半空的陸甯兒後,這個陳舊的觀念便被毫無保留的徹底碾碎。
看着那堆在一旁的木石随着陸甯兒蘊含着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的聲音自行休整、搭建,最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一大片的亭台樓閣以及房舍便已落成後,墨留才明白馮宗元所說的神技是什麽意思。
這宛如憑空造物的能力,除了用神技兩個字來形容,墨留根本想不出還有什麽詞可以表達。
這也是他第一次了解到,原來讀書真的可以跟那些仙門中的仙人一樣,成爲傲視天地的超凡者。
墨留攤開手,看着自己掌心浮現的那一抹熒光喃喃自語道:
“就是這種力量嗎?”
馮宗元看了眼他掌心的浩然正氣,有些羨慕。
“還是三師伯大氣,還沒入門就傳授你浩然正氣訣了,不像我家先生總說我還小,還不急...哎喲...痛痛痛...”
馮宗元扭曲着臉,捂着腦袋轉過身,正好看到闆着臉的陸甯兒。
“背後議論師長,該打。”
馮宗元連忙換上一副讨好的嘴臉,扯着陸甯兒的衣袖道:
“哎呀,先生誤會了,我哪裏議論師長,我是在說我家先生最有遠見,一心一意爲我這個不肖弟子考慮呢...”
陸甯兒那他沒辦法,闆着臉往書院走去,留下一句:
“你都當師兄了,就由你安排他的起居...”
馮宗元立即躬身作揖道:
“是,弟子遵命...”
未起身,側着眼偷偷觀察,見先生已經不見蹤影這才禮畢,抱着剛剛被敲了一個暴栗的腦袋痛呼...
墨留站在一旁,忍俊不禁。
這個小師兄天性率真,卻也不失分寸,倒是挺有意思。
馮宗元瞪了他一眼,随後伸手直接從他肩上拿下包袱背在自己肩膀上。
“走吧,先生新建的弟子宿舍,你第一個住進來,有有限挑選的權利。”
墨留連忙道:
“師兄,我自己來背...”
馮宗元沒理他,自顧自地往前走。
墨留隻好跟在後面。
穿過陸甯兒剛剛搭建的那座木橋便是一個巨大的院子。
占地足有四五畝,房舍林立,還有涼亭樓閣,一應俱全。
馮宗元雖然也是第一次來,但他早就看過圖紙,知道哪裏是做什麽用。
帶着墨留來到最裏間一排共有上下兩層的房舍前,馮宗元努了努嘴道:
“呐,這裏是諸位師伯師叔親傳弟子的住所,可一人獨占一間,你自己随意挑一間吧。”
墨留聞言想了想,拱手道:
“師兄,我還未正式拜師,算不上是陳大哥的親傳弟子,住這裏是不是不太好?”
馮宗元白了他一眼道:
“你連書院最核心的浩然正氣訣都學會了,不是親傳弟子又是什麽?”
墨留搖了搖頭道:
“畢竟書院弟子衆多,我單獨獲此優待,說不定會落人口舌,我還是去住普通的房間吧。”
馮宗元眼睛一瞪,人小鬼大道:
“誰敢亂嚼舌根?再說了,能拜入書院的弟子品性都不會差。”
說罷馮宗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歎了口氣道:
“算了,你要住合間就住合間吧。”
“對了,你應該也沒有什麽被褥用品一類的東西吧?”
墨留尴尬地搖了搖頭。
馮宗元又歎了口氣,招了招手道:
“跟我來吧...”
墨留不解,但還是跟着馮宗元去了。
隻是讓墨留沒想到的是,馮宗元竟然帶着他直接出了城,來到東城外郭。
然後直接走進了一棟三層樓的氣派大樓裏去了。
墨留擡頭看了眼,發現那商鋪的門頂上竟然寫着信合商會總會幾個字。
“信合商會...原來這裏就是名滿天下的信合商會總會...”
墨留趕緊跟着馮宗元走了進去,一路上聽到商會裏的人見面就喊馮宗元爲少東家。
墨留這才驚覺,原來自己這個小師兄竟然是信合商會的少東家。
是北齊天下最富有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