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客人到來之前,沈留香正在鐵匠鋪中,和衆多老鐵匠師傅敲敲打打,好像在研究什麽。
面對衆多的鐵匠師傅,他完全沒有小侯爺的架子,和衆人一起談笑風生。
很多鐵匠師傅對這位鎮國侯世子,充滿了好感。
上一次制作諸葛連弩,這位世子畫出的草圖,可真是驚豔了大家,完全在專業水準之上,但許多鐵匠師傅肅然起敬。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這位世子爺太壕了,完全就是壕無人性啊。
隻要爲世子爺做事,必然會賞賜大量真金白銀,砸得衆人頭暈眼花。
這個時代的工匠,地位極其低下,不過是牛馬之流,隻有世子爺把大家當人,給夠了銀子,給足面子又給足尊重。
這樣的公子爺,誰不喜歡?
阿碧來到鐵匠鋪中,推門而進,一看鐵匠鋪中的情形,頓時啊了一聲,吓得奪路而逃。
爲何?
鐵匠鋪中火爐長年四季不熄,烈焰熊熊,氣溫極高,十餘個鐵匠鋪師傅都不穿衣服,隻穿一條犢鼻短褲。
這些鐵匠師傅常年打鐵,肌肉異常發達,一個個都是大肌霸猛男,人家穿犢鼻短褲,更顯得身材健碩。
可沈留香有樣學樣,進入鐵匠鋪中居然也隻穿了一條犢鼻短褲,渾身光溜溜的。
這樣一個面目英俊,身材修長的小白臉,混在一群大肌霸猛男之中,那場面……
簡直不堪入目啊。
沈留香看到阿碧闖入,知道必然有事,笑着交代了幾位鐵匠鋪師傅兩句,披上寬松的袍子,便出了門。
阿碧俏生生地站在鐵匠鋪門口,一顆心砰砰亂跳。
沈留香披散着一頭亂蓬蓬的長發,長袍也沒系上扣子,就這般走了出來。
阿碧看了沈留香一眼,臉更紅了。
不知爲何,此刻的公子爺,竟然充滿了一種紅顔禍水的味道,讓阿碧都移不開目光了。
沈留香含笑看着嬌羞的阿碧。
“怎麽了?侯府有事?”
阿碧定了定神,努力消去心中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這才想起了正事。
“盛京一位客人,前來拜訪,指明要見公子爺,侯爺讓我來請你過去。”
沈留香微微一驚,随即不無嘲諷地笑了笑。
“盛京來的客人?還真是兵貴神速啊,看來上一次還真是打疼了他們,呵呵。”
阿碧頓時有些好奇,歪着腦袋,怪可愛地看着沈留香。
“公子爺知道來人是誰?”
沈留香眼睛一眨一眨。
“你不是說公子爺是神仙嗎?神仙能掐會算,自然就會知道過去未來之事。”
阿碧啐了沈留香一口,卻忍不住笑了。
沒有聽說哪個神仙這麽好色的。
這些日子,阿碧算是被沈留香折騰狠了。
每天晚上,阿碧都要給沈留香做spa,白玉絲、黑曜絲,羅蘭絲等稀奇古怪的衣服,輪流換着穿,每一種絲,必然要配套另外一種衣服。
而那些衣服,有的清純,有的威嚴,有的狂野,但毫無例外,都把女人的曲線勾勒得相當突出。
阿碧是個小丫鬟,性格十分保守矜持,但是對沈留香種種古怪的要求,卻從未拒絕過。
這不隻是身爲奴婢,要服侍照顧主子,更重要的是阿碧對沈留香,越來越眷戀了。
這位公子爺明明萬千寵愛在一身,生來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人物,可是對丫鬟婢女,鐵匠等雜役之流,卻始終平等相待,從來不仗勢欺人。
阿碧能感受到,公子爺對下人的這種尊重,并非刻意爲之,而是骨子裏的修養和優雅。
這樣的公子爺,讓阿碧如何不愛煞?
當然,有時候阿碧的心中也酸酸的。
她給公子爺做spa的時候,其實每次都會沐浴更衣,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就是爲了服侍公子爺。
但公子爺偏偏表示,絕不禍害未成年少女,盡管阿碧的兩個銅錘都能打死人了,但還未滿十八歲。
他甯願連夜帶着老黃上天香樓,都不寵愛阿碧。
阿碧很生氣。
這個時代,少女十五歲就可以出嫁了,自己的暗示都差點變成明示了,公子爺還是無動于衷,真是個豬腦子啊。
阿碧心中亂七八糟的, 服侍沈留香上了馬車。
看着公子爺敞開的長袍下擺,她忍不住偷瞄了一眼。
沈留香趕緊拉好了衣服,驚呼。
“阿碧,你什麽時候變成盯裆貓了,小妮子變壞了啊。”
阿碧頓時面紅過耳,捂住了眼睛。
“公子爺壞,公子爺冤枉奴婢,阿碧什麽都沒看。”
沈留香大笑,洋洋得意。
“怎麽樣?兇不兇猛?威不威風?”
阿碧羞得差點跳下馬車,奪路而逃,沈留香看着她嬌羞可人的樣子,哈哈大笑。
快了快了,養成計劃最關鍵的是要養,世人哪知道這種快樂,哈哈哈哈。
回到鎮國侯府,阿碧準備給沈留香沐浴更衣,沈留香卻冷笑一聲。
“不用如此客氣,我知道來人是誰,咱們就這麽過去吧。”
阿碧瞠目結舌。
“可是……可是來訪的客人,是一位高貴優雅的女公子啊,公子爺就這樣出面見客,會不會太失禮了?”
沈留香哈哈大笑。
“不失禮,不失禮,表子配狗,天長地久,走了個徐芷晴,又來了個賤人,本世子也勉勉強強屈尊遷就,隻好當個狗男人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下了馬車,直接向會客廳走去。
阿碧心慌心跳,趕緊下了馬車,向沈留香追了上去。
沈留香進入鎮國侯府,頓時吓壞了不少下人,丫鬟奴婢。
他一頭長發亂糟糟的,猶如稻草,長袍的扣子也不知什麽時候散開,裏面光溜溜的,隻穿了一條犢鼻短褲。
這副尊容真是驚世駭俗啊。
一時之間,鎮國侯府雞飛狗跳,各院丫鬟侍婢,老婆子驚慌失措,到處亂跑。
此等行爲,讓無數丫環侍婢紛紛唾棄聲讨。
“公子爺真的太帥了,也不知誰家千金,能有福氣嫁給公子爺這樣的俊郎君。”
“他那騷包的發型,迷人的眼神,唏噓的胡渣子,一看就是萬中無一的真男人啊。”
“說實話,我流口水了,兩張口都流。”
……
在無數丫鬟侍婢窺視中,議論中,沈留香大搖大擺地來到了會客廳。
然後,他見到了等待多時的盛京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