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香也吃了一驚。
這贏凰可是個大人物啊。
他雖然偏安江南,卻也知道北涼赢凰的赫赫威名。
犬戎窮兇極惡,這麽多年來始終侵擾着大赢王朝的北面邊關。
甚至就連赢昭帝禦駕親征,都打了敗仗,自個兒都被俘了。
一個皇帝禦駕親征,不但被打得全軍覆沒,甚至自己都當了俘虜。
這簡直是天大的恥辱。
但是中原諸國,卻沒有哪一個國家敢嘲笑大赢王朝,就是因爲大赢有一人虎踞龍盤,傲視天下。
赢凰!
三年前,犬戎單于聚集三十萬重兵,南下進攻離陽王朝。
犬戎大軍連克五十餘座城池,烽煙遍及三千裏,一路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半月之後,犬戎大軍僅僅以十萬之衆,便擊敗了赢無忌帶領的三十萬鎮西軍,渡過雙瀾江,兵鋒直指盛京城。
盛京文武百官一夕數驚。
甚至已經有軟骨頭的大臣,提議遷都,躲避來勢洶洶的犬戎大軍。
赢烈帝也頗有些動搖,幸虧有主戰大臣極力勸阻,主張固守盛京城,以待援兵。
赢烈帝孤注一擲,重新聚集了二十萬大赢禁衛軍,交給了剛剛學藝下山的赢凰,讓她擔任主帥,固守京城。
三天後,犬戎大軍将盛京城團團圍困,圍得鐵桶一般,水洩不通。
這個時候,中原諸國都認定,大赢必亡于犬戎。
按照道理,大赢王朝都城被圍,赢凰作爲主帥,應該固守待援。
等大赢王朝各地諸侯,赴京勤王,再和犬戎大軍展開決戰。
然而,讓天下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赢凰一人一騎,率領五萬大赢禁衛軍主動出擊。
她竟然從正面戰場,擊潰了兩倍于自身的十萬犬戎大軍,殺得犬戎大軍血流成河,橫屍百裏。
天下震驚!
要知道,犬戎騎兵精于騎射,性格殘忍,悍不畏死,戰鬥力十分強悍。
中原諸國各國,幾乎都和犬戎騎兵交過手,深深知道犬戎騎兵的厲害。
一般來說,想要正面對抗十萬犬戎騎兵,必須糾集三十萬甚至四十萬重騎兵,才能與之一戰。
而赢凰僅僅帶着五萬禁衛軍,就殺得十萬犬戎騎兵丢盔棄甲,狼狽而逃。
這完全就是個奇迹!
再然後,赢凰聚集人馬,率軍趁勢反攻,千裏奔襲,十蕩十決。
她以烽火燎原之勢,将三十萬犬戎大兵殺得片甲不留,殘餘人馬狼狽逃回關外。
赢凰還不罷休,又率兵十萬,殺入犬戎腹地,連斬犬戎百餘名大将,左右賢王。
最後逼得犬戎大小單于自刎于黑水河,幾乎将犬戎一舉覆滅。
如此赫赫戰功,封狼居胥,試問天下諸國,又如何敢嘲笑大赢王朝?
這也就是赢烈帝削藩的底氣。
隻要有赢凰在,各地大小諸侯就算知道赢烈帝要削藩,也不敢輕舉妄動的。
别說鎮國侯府隻有區區三千私軍而已。
就算是擁有數萬私軍的三大王侯,聞赢凰之名,同樣頭皮發麻,心驚膽戰。
如果赢貞不是可以随時撤人沙漠腹地,和赢凰周旋,他也不敢造反的。
可以說,赢凰就如同大赢王朝的擎天玉柱,又如同一尊大佛,震懾着大赢或明或暗的無數牛鬼蛇神。
隻要有她在,誰都不敢亂來。
包括沈留香也同樣如此。
就算他攜帶着五千年文明,可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又能如何?
面對這樣一個楚霸王似的無敵戰神,就算鎮國軍擴到數萬之多,人人攜帶火器,也很難有勝算。
此時,這樣一尊光芒萬丈的大人物,竟然此時此刻到了金銮殿,所有人都面容失色。
沈留香眼睛骨碌碌亂轉,盯着金銮殿外。
他實在很好奇,這樣一個狠絕霸絕的女人,到底長什麽樣?
難道是傳說中的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的女壯士?
赢烈帝屢遭挫敗,又聞聽武成王赢貞反了,心神動蕩,此刻聽赢凰回來了,頓時大喜。
他坐在龍椅之上,放聲大笑。
“朕的鳳凰兒回來了,朕心安矣,快宣,快宣!”
衆目睽睽之下,隻見一位白袍銀甲的女将軍,邁步踏入金銮殿。
她身形窈窕挺拔,昂然飛揚,身後的月白披風,獵獵作響。
沈留香隻覺得眼前耀眼生花,就仿佛一團烈日,落進了金銮殿中,呼吸都有些困難。
不止沈留香如此,一股極爲浩蕩的無形威壓,讓大殿中的每一個人都面容失色,呼吸困難。
沈留香使勁眨眼睛,這才發現昂然進入金銮殿的赢凰,身材高挑,銀色蛇皮軟甲,将她柔美高聳的曲線,勾勒得十分清楚。
這完全就是完美符合黃金分割比例的魔鬼身材啊,就如同上帝最傑出的作品。
沈留香突然覺得,眼前的人似乎有些熟悉。
哦,對了,這一副裝束,這絕美的身材,和上一世魔獸遊戲中的精靈射手,不能說很像……
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啊。
就在這時,赢凰突然站住了,就站在沈留香的面前。
她緩緩扭頭,看了沈留香一眼。
轟!
仿佛一個炸雷,在沈留香的頭頂炸響。
水潤的唇,飽滿光潔的玉頰,精緻的下颌線,微微向上挑的眉梢,天鵝一般修長優美的脖頸!
這……這竟然是她!
“觀世音仙子姐姐……是……是你?”
沈留香頭暈目眩,呼吸困難,眼前的女人似乎近在咫尺,又似乎遠在天邊,不由得喃喃叫出了聲。
赢凰并沒有理會沈留香,繼續向前行,然後向赢烈帝叩拜。
“贏凰拜見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赢烈帝眉開眼笑,三步兩步下了龍椅,親自扶起了赢凰,眼眶微紅。
“朕的鳳凰兒回來了,這些日子,朕和你母後還常常念叨你呢。”
赢凰低頭。
“女兒不孝,沒能在宮中,随身伺候父皇和母後,還讓父皇母後時時挂念,請父皇降罪。”
赢烈帝大笑,一揮袖子。
“何罪之有,何罪之有啊?是父皇對不起你,讓你一個女兒家駐守邊關,爲朕分憂。”
此時的赢烈帝,一改剛才陰冷暴虐的形象,變得十分慈祥随和。
赢凰陪着叙了兩句家常,臉色漸漸恢複嚴峻之色。
“兒臣這一次回京,卻是因爲犬戎部落死灰複燃。”
“聞知我大赢内亂,草原三大部落聯盟,此刻率軍十萬,又向我北涼侵襲而來。”
此話一出,赢烈帝頓時打了一個寒顫,滿朝文武都是大驚失色。
三年前那一場滅國之戰,慘烈之極,犬戎人之兇殘野蠻還曆曆在目。
沒想到三年之後,犬戎居然死灰複燃,又侵襲而來了。
關鍵這一次,武成王赢貞起兵造反,諸侯蠢蠢欲動,大赢王朝内亂,不再是鐵闆一塊,這如何是好啊?
赢烈帝臉色凝重,緩緩坐上龍椅。
“鳳凰兒,你駐守北涼邊關,此次犬戎入侵,有什麽打算?”
“需不需要派遣援軍,盡管直說。”
赢凰眼睛直直地看着赢烈帝。
“父皇,這一次犬戎大軍長驅直入,來勢洶洶,不容小觑。”
“兒臣不用勞煩父皇派遣援軍,隻需要跟父皇要一人,便可平息此禍亂。”
赢烈帝心中一松,哈哈大笑。
“什麽人讓朕的鳳凰兒如此看重?有什麽大才?”
赢凰伸手一指沈留香。
“正是此人!”
這一下,滿朝文武震驚,沈留香更是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