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攸關啊。
除了沈留香外,其他三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肅然,小腿開始打顫。
隻要能抱上奢香夫人的大腿,以後吃香喝辣,享盡榮華富貴,還能坐擁奢香夫人這等絕色美女。
這恐怕是全天下男人的終極夢想啊。
然而,這是在玩火啊。
隻要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奢香夫人閹割,丢到城外去自生自滅。
這種極寒天氣,重傷之下被丢出城外,不是被凍死,就是被野狼連皮帶骨吞到肚裏去,根本不可能生還的。
一步天堂, 一步地獄啊。
四人久久不說話,寬大的書房中,一片死寂。
輕紗帷幕之後, 又傳來了奢香夫人的聲音,帶着嘲諷之意。
“怎麽?不敢了?”
“敢打我的主意,多多少少還是得有點斤兩吧?”
她說着,聲音之中突然帶上了凜然的殺機。
“你們四人,可以留下一個,而且隻有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後,不能留下來的人,全都切了,丢出城外喂狼。”
四人身形一顫,花樣美男差點癱在地上。
就算是肌肉男的臉色,都瞬間慘白。
儒生深深吸了一口氣,緩步上前,微微作了一揖,一臉正色。
“小生李希,離陽人氏,家父曾追随老主君六皇子征戰,幽州突圍之戰時壯烈犧牲。”
“我娘從小就耳提面命,諄諄教導, 我父親是六皇子的家臣,我生下來就應該效忠奢香城的主君。”
“所以,小生十年寒窗,苦讀詩書,經史子集無一不通,卻從未赴京趕考。”
“因爲小生知道,尊貴的您,才是小生唯一的主人,唯一的歸宿。”
李希說着,取出一卷名冊,跪在了地上。
“請主君查驗小生家譜,就知道小生一番赤膽忠心,絕無虛假。”
帷幕之後,一個英氣逼人的女武士走了出來,接過了李希手中的家譜,又退了回去。
半晌之後,輕紗帷幕的後面,傳來了奢香夫人的聲音。
“你是我父親手下偏将李望北的兒子?嗯,果然是故人之子啊。”
李希不着痕迹地掃了其他三人一眼,微微有得意之色,眼圈通紅,再次磕頭。
“想不到少主還記得家父的名字啊。”
“如此天恩,小生願意爲主君效死,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奢香夫人的聲音暖了許多。
“請起,幽州之戰,李望北将軍随軍斷後,身中三十八箭,全身浴血,兀自死戰不退。”
“那一戰,斷後的兩千鐵翼軍全都壯烈犧牲,每一個鐵翼軍都是我奢香城的恩人。”
奢香夫人說話之時,李希早已經忍不住嗚咽有聲,卻又死死咬住了唇,不肯哭出聲來。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一顆心如墜冰窟窿。
奢香夫人有言在先,四人隻能留下一個,其他三人都要被閹割,丢出城外喂狼。
如今李希竟然是奢香城的烈屬之後,這特麽還有其他三人的活路嗎?
赤着上身的肌肉男大踏步出列,抱拳行禮。
“李陽拜見城主大人,小人的來曆不便多說,這裏有書信爲憑,請城主大人過目。”
肌肉男說着,從袍子下擺小心翼翼取出一封書信,上有朱漆火印。
這顯然是一封密信啊。
沈留香不由得捂住了鼻子。
這一封密信,是一封雞毛信啊。
因爲……
真的是從他的褲裆中取出來的。
輕紗帷幕之中,剛才那個女侍衛又走了過來, 取過密信仔細查驗,然後才輕聲禀告。
“主君,這的确是咱們埋在越國的諜網,所發出來的密信,朱漆火印完好無損。”
輕紗帷幕後面,傳來了奢香夫人的聲音。
“拿進來我看看。”
女侍衛走進帷幕。
半晌之後,輕紗帷幕之中,傳來奢香夫人的一聲歎息。
“原來你是老鬼的部下,爲了保護同僚,舍身頂罪, 曆盡千辛萬苦方才才從南越逃出來,可敬可佩。”
李陽肅然跪下行禮。
“爲了主君,爲了我奢香城,李陽萬死而無悔。”
沈留香一陣毛骨悚然,花樣美男卻早已經癱在地上瑟瑟發抖,哭都哭不出來了。
四人隻能留下一人,其他三人都要被切了鳥扔出城外喂狼。
如今儒生和肌肉男都成了奢香城的部下,而且有家譜,有密信作爲證據。
那剩下的兩人,還玩個毛啊。
沈留香有毛嗎?
一根都沒有滴。
花樣美男突然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匍匐向前,揚起一張小白臉,臉上全都是淚水。
“姐姐,姐姐,你不認識我了嗎?”
“我是小小蘇啊,你當初在稷下學宮學武之時,親自抱過我的啊,當時我才有五六歲啊。”
他說着, 努力湊近帷幕輕紗,揚起臉, 好讓帷幕後面的奢香夫人看清楚。
奢香夫人果然哦了一聲,那窈窕絕美的身形猛然站了起來,語氣中充滿了驚喜之意。
“是你?果然是你?小小蘇?你怎麽會到這裏來的?”
奢香夫人說着,不勝感慨。
“當年你在佛寺之中,爲你生病的爺爺祈福,卻被惡棍欺負。”
“那是我第一次打抱不平,現在還記憶猶新呢。”
小小蘇嚎啕大哭。
“姐姐,姐姐,你離開稷下學宮後,我爺爺沒幾年就病逝了。”
“我在這個世上再也沒親人了,所以我就想起了你, 你是我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啊。”
“于是, 我就來找你了,一路乞讨一路走,一直向北走。”
“因爲你跟我說過,隻要向北走,就能找到你。”
“後來, 有一個人說我長得漂亮,願意送我到姐姐身邊,他能獲得一大筆賞金, 然後……”
小小蘇說到這裏,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姐姐, 我終于找到你了啊,姐姐,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輕紗帷幕之中的奢香夫人也被勾動了情懷,聲音之中帶着溫和之意。
“好,好,好,等姐姐打發了這些人,咱們再好好叙話。”
沈留香徹底麻了。
剛才兩個美男,一個是烈屬,一個是家臣。
而現在這個更誇張,竟然是奢香夫人少女之時就認識的故人,這特麽……
完全不給沈留香活路啊。
其實沈留香很想直接跪下, 大喊一聲老娘,再說一句其實我是你多年未見的私生子啊。
然而這句話一旦說出,後果可想而知。
輕紗帷幕後面的奢香夫人,似乎在盯着沈留香,冷冷地等他說話。
其他三個美男也都盯着沈留香,目光之中充滿了幸災樂禍之意。
三個美男都有必勝的信心,隻有這個小白臉,似乎沒什麽理由不被閹割啊。
他不是奢香夫人的部下,也不是故交, 就連個信物都沒有。
這種人不死誰死啊。
沈留香緩步上前,看着輕紗帷幕後面那美妙迷人的背影,神情淡然。
“夫人,我知道你需要一個精壯的男人, 所以我來了,我的特長就是……長!”
沈留香此言一出, 書房之中,一片死寂!